攀不上的高枝,我不嫁了_第9章 9鄰縣的布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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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縣的布價低,我在那裡待了七日。
第八日,周承找了過來。
他站在客棧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
“洲哥讓我交給你。”
信裡只有一張簽好的退婚書。
下面還有一行字。
阿茵,我不攔你了。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我會等你回來,聽我說完。
我把退婚書收進匣子。
周承沒有走。
“黎小姐被送走了。”
我看他。
他說:“洲哥親自送到碼頭。”
“黎小姐不肯上船,說她腿疼,說她離不開他。”
“後來她說,當年如果不是你出現,賀太太的位置本來就是她的。”
我問:“賀晏洲怎麼說?”
“洲哥說,賀太太從來只有盛茵。”
周承停了停。
“船開後,洲哥在碼頭坐到半夜。”
“回去後,他把賀家那張刺氈燒了。”
我關上匣子。
“替我謝謝他簽字。”
周承嘆氣。
“盛小姐,洲哥這次是真的斷了。”
“那是他的事。”
回省城後,茵記接了商會的單子。
十七輛新車的簾布和坐墊,全歸我做。
原本這單子該落到賀家的布號。
賀家為了逼我回去,停了盛家鋪子的訂單。
沒想到商會嫌他們臨時斷供、不講信用,轉頭把單子給了我。
那天籤契時,賀家的管事也在。
他看著我在契書上落名,臉色比紙還白。
謝臨川在旁邊提醒:“盛老闆,該蓋章了。”
我按下印章。
茵記兩個字,端端正正落在賀家布號前面。
當天傍晚,賀晏洲沒有進店。
他站在巷口,看著夥計把成匹布料搬進茵記。
周承後來告訴我,賀母在白沙鎮發了很大的火。
說賀家給了我臉面,我卻反咬賀家一口。
賀晏洲只回了一句。
“是賀家先咬斷了她的路。”
之後幾日,他每天傍晚來。
第一天送熱糕。
第二天送藥。
第三天送賬本。
賬本里是盛家鋪子的舊賬。
賀晏洲把被賀家壓低的貨款補齊了,還多貼了一筆租金。
我把多出的銀票抽出來,叫人送回賀家在省城的商號。
傍晚,賀晏洲等在商號門口。
我本來要從後巷繞走,他先開了口。
“阿茵,就說幾句話。”
我停下。
他走近,把一個木匣遞給我。
裡面是修補好的嫁衣。
被剪開的袖口重新縫好,針腳不算齊。
“我自己縫的。”
我合上木匣。
“你以前不會做這些。”
“你以前替我做過。”
他說:“我病那年,衣服釦子掉了,你坐在床邊縫。”
“那時候我覺得這些事小。”
“現在知道不小。”
我沒接話。
他又說:“我燒刺氈的時候,被酸棗刺扎穿了掌心。”
他攤開手。
掌心纏著紗布,血還沒完全止住。
“我娘讓我拔出來。”
“我忽然想起,那天我讓你滾。”
“我說疼一次,就記住了。”
他聲音發抖。
“阿茵,我現在記住了。”
我看著他的掌心。
“可那不是我的疼。”
賀晏洲眼眶瞬間紅了。
他把退婚書的另一份遞給我。
“白沙鎮那邊,我也送去了。”
“以後沒人能拿婚事壓你。”
我接過。
“多謝。”
賀晏洲笑了一下。
“你現在對我,只剩客氣。”
我說:“客氣好過牽扯。”
他點頭。
“我知道。”
他後退一步,讓開路。
我抱著木匣離開。
走到巷口時,他在後面說:
“盛茵,我還會等。”
我沒有回頭。
謝臨川的馬車停在前面。
他替我掀開車簾。
賀晏洲站在商號門口,看著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