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不上的高枝,我不嫁了_第7章 7半個月後
7
半個月後,我的布鋪掛了牌。
牌匾上寫著“茵記”。
第一批車簾交給謝記後,謝臨川又給我介紹了兩家車行。
盛循下學後幫我記賬,夜裡再溫書。
賀晏洲來過幾次。
第一次,他送來省城鋪面的契紙。
我沒見。
第二次,他帶了城南桂花糕。
我讓夥計原封退回。
第三次,他沒有帶東西,只站在巷口等到天黑。
那天收鋪後,我從後門出去,去了謝記倉房驗布。
周承在倉房外等我。
“盛小姐。”
他這次沒再叫嫂子。
“洲哥在前門等了兩個時辰。”
我說:“他願意等,是他的事。”
周承撓了撓頭。
“他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
“這幾天,他在查當年的電報。”
我停下。
“他終於捨得查了?”
“他去找了老郵差,可老郵差搬走了。”
“黎小姐說,她不想再提舊事,一提腿就疼。”
“洲哥沒聽她的。”
“然後呢?”
“然後黎小姐暈了。”
我繼續往倉房走。
周承跟上來。
“洲哥讓我問你,能不能見一面。”
“就一盞茶的工夫。”
我說:“不能。”
謝臨川從倉房裡出來。
“周少爺,布已經驗完,盛小姐還要對賬。”
周承只好離開。
第二天,賀晏洲直接進了茵記。
那時店裡有客。
他站在門口等,沒有打斷。
等客人走了,他把一隻銀鈴放到櫃檯上。
是我娘留下的那隻。
銀鈴被擦得很乾淨,底下換了新線。
“修好了。”
我拿起來,放進抽屜。
“謝謝。”
他看著我。
“就這兩個字?”
“還要什麼?”
“阿茵,我不是來吵架的。”
“我也不是。”
他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又把茶推給我。
“你胃不好,少喝涼的。”
我沒動。
他把茶收回去。
“我去找過你娘。”
“她說你小時候最怕一個人睡。”
“剛認識那年,你在賀家客房住了一晚,半夜敲我門,說風吹窗戶響。”
我問:“你想說什麼?”
“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看著我。
“你不會一個人跑到省城,不會把什麼都斷乾淨。”
“阿茵,是不是謝臨川教你這麼做的?”
我抬眼看他。
“我自己會走路。”
他放在桌上的手緊了一下。
“我知道你聰明。”
“但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
“以前你也不會讓別人披我孃的東西。”
他沉默。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醫館夥計送來藥包。
“賀少爺,黎小姐的藥。”
賀晏洲臉色變了。
夥計也愣住:“賀少爺,我不知道您在這裡。”
“醫館說您忘拿了。”
賀晏洲接過藥包,把人打發走。
“她傷沒好。”
我說:“所以你還在照顧她。”
“我不能把她丟在醫館。”
他說:“但我已經給她安排去南邊,等她能走就送走。”
我問:“她知道嗎?”
賀晏洲沒說話。
我拿出第二份退婚書。
“簽了。”
他看著退婚書,突然笑了一下。
“你現在連話都不願意多說,只拿紙給我?”
“因為你聽得懂紙上的字。”
他起身,把退婚書拿走。
“我會看。”
“看完籤。”
他拎著藥包,走到門口又停下。
“阿茵,我和她沒有越界。”
我說:“你每次都站線上外。”
“可你每次都把我推到線裡。”
賀晏洲沒有回頭。
“我會處理好。”
他走後,謝臨川從後院出來。
“還搬嗎?”
“不搬。”
我開啟賬本。
“他要查,就讓他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