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阿蘿_第6章 顧世文哭喪着臉
顧世文哭喪著臉:「爹，大哥......我錯了。」
夫人鬆了口氣，笑道:「我還當什麼大事。這小子三天兩頭闖禍，頂天了也就是剪了夫子的鬍子，還能捅破天不成?你們先消消氣，坐下慢慢說。」
將軍沉聲道:「夫人，你讓他自己說。」
哥哥只吐出一個字:「說。」
顧世文一哆嗦，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夫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她還沒聽完，轉頭對丫鬟道:
「去我房裡，把牆上那根狼牙棒取來。」
將軍一拍桌子:「你做得沒錯!」
哥哥也頷首:「日後若再有人欺負阿蘿，你便該如今日這般護著她。」
顧世文眼睛剛亮起來，卻聽夫人悠悠接道:
「不過......我這狼牙棒既然都拿來了，不如還是用幾下?免得放久了，手藝生疏。」
顧世文哀嚎:「爹!娘!大哥!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
我端著一碗燕窩走過去:「二哥，快起來吃甜羹。」
顧世文從地上爬起來，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阿蘿，二哥跟你商量個事兒......那包私房錢，你能不能......先還我點兒?」
我眨眨眼:「啊?花完啦。」
「這麼快?!」
他瞪圓眼睛:「你都買什麼了?」
「我讓阿俏給娘買了根新釵子呀。」
我指了指夫人髮間:「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夫人抬手輕撫那支點翠步搖，眉眼彎彎。
「還是阿蘿有心。你這憨貨，懂什麼?」
顧世文張了張嘴，欲哭無淚。
難得沒捱打的顧世文，近日走路都帶風。
他不知從哪兒打聽到，杏花回府後，也被永安侯夫人尋由頭罰了一頓。
而哥哥那日進宮陳情，安陽郡主已被責令前往大安寺，為病中的長公主祈福三月。
三皇子聽說我受欺負，派人送了好幾箱玩意兒到將軍府。
傳話的公公還笑眯眯地問我:「阿蘿小姐若還生氣，殿下說，可以把顧二公子換了，他來給您當二哥。」
我趕緊搖頭:「不行不行，二哥會哭的。」
連宮裡的皇后娘娘也聽說了此事，特意召我入宮。
夫人帶我進了鳳儀宮，回來時，我懷裡抱滿了皇后賞的珠串、玉佩和各色宮花，幾乎捧不住。
皇后拉著我的手說我生得像菩薩座前的仙童，能救下顧少將軍，定是福緣深厚。
她讓我常進宮玩，宮裡的小廚房，專給我備著各式糕點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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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托人帶話給我，說她知錯了，想當面和我道歉。
我問哥哥要不要去。
哥哥反問我:「阿蘿想原諒她嗎?若想，便去;若不想，便不去。」
我想了想，搖搖頭:「不原諒。」
「可是杏花以前送我的草編螞蚱還在，我想去還給她，然後告訴她，我們再也不做好朋友了。」
哥哥說陪我一起去。
顧世文聽說了，也非要跟著:「這人心眼多，肯定沒憋好屁。」
杏花將見面地點選在一艘畫舫上。
她見到哥哥和顧世文都來了，神色慌了一下。
船行至湖心，端出一碟芙蓉糕遞給我。
「阿蘿，嚐嚐這個，你最愛吃的。」
可我上船前就被顧世文塞飽了點心，他還再三叮囑，千萬不能吃她的東西。
「我吃飽了。」
我把糕點推開:「你快點道歉吧，不過我不會原諒你的。」
又從懷裡掏出那隻已經泛黃的草編螞蚱，遞過去。
「這個還給你。以後，我們不是好朋友了。」
杏花盯著那隻螞蚱，忽然嗤笑一聲。
「顧蘿，你還真是個傻子，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她抬起頭，眼裡沒了剛才的怯弱，只剩下怨懟。
「你為什麼要來京城?在羅南村安安分分做你的傻子不好嗎?」
「為什麼你運氣就這麼好?丟了一個永安侯府，轉眼又成了將軍府的寶貝?」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能在侯府立足，吃了多少苦?學不會刺繡，她們就拿針扎我的手。嫌我走路難看，我就整夜整夜地練。說我不懂規矩，我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我好不容易熬到現在，你為什麼要出現?」
「京城裡的人都在拿我和你比，說你是仙童下凡，說你處處比我強......可你不過是個傻子啊!」
我氣得站起來:「你又罵我傻子!我要回家了!」
顧世文:「呸!你才是個傻子!鳩佔鵲巢的東西，真把自己當侯府千金了?永安侯府早就敗落了，買你回去不過是為攀親，你還在這兒做白日夢呢!」
杏花臉上最後一點偽裝也撕破了。
「你以為你們還走得了嗎?」
哥哥抬眼:「你說你藏在艙底的那幾個人?」
她臉色驟變:「你......你怎麼知道?」
「登船時便知道了。」
杏花咬緊牙關，眼底湧上狠色。
「知道又如何?你舊傷未愈，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我只要顧蘿消失......只要她消失，就再不會有人說我不如一個傻子了!」
「日後我也不必提心吊膽，被爹孃發現我不是他們的女兒了。」
她厲聲朝艙底喊人，可連喊幾聲，卻沒有迴響。
哥哥:「既已知曉，又怎會毫無準備?你安排的人，此刻應該已在永安侯府廳前了。」
杏花臉色瞬間慘白，腿一軟，跌坐在甲板上。
「阿蘿，顧大哥......我錯了，求你們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她膝行幾步，眼淚簌簌落下。
「若是讓爹孃和哥哥知道，他們會打死我的!」
我往哥哥身後縮了縮。
「我說過的，我不原諒你。」
「杏花，我不喜歡現在這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