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阿蘿_第5章 阿蘿是世上最聰明
「阿蘿是世上最聰明、最好心的人，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可現在，她好像......一點都不想看見我。
哥哥將我往身邊帶了帶，聲音冷了下來。
「阿蘿想去哪兒便去哪兒，與你無關。」
「你若不樂意見我們，自己繞道走便是。」
杏花急切道:「顧大哥!你清醒些!她是個傻子，就算進了京，又有誰會要她?」
哥哥握著我的手逐漸收緊。
「我要。」
......
12
坐在酒樓的雅間裡，我一邊吃著外酥裡嫩的松鼠桂魚，一邊趴在窗邊往下瞧。
杏花還站在街對面，仰著頭朝我這裡望。
「哥哥，杏花怎麼見到我一點也不開心?我可想她了。」
哥哥用帕子輕輕拭去我嘴角的醬汁。
「因為她覺得，你會搶走她現在擁有的東西。」
「我搶什麼呀?」
我更茫然了:「我不搶的。」
想了想，忽然睜大眼睛。
「是她現在的哥哥嗎?可那是她自己的哥哥呀，我為什麼要搶?我自己有哥哥的。兩個呢!比她還多一個。」
哥哥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阿蘿說得對。」
他望向窗外，杏花已經轉身離去，背影沒入人流。
「以後見著她，不必理會便是。」
我哦了一聲，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可惜。
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把一塊魚肉夾到哥哥碗裡。
「哥哥吃。」
13
月尾的時候，顧世文同窗過生辰，他非要拉著我一起去玩。
沒想到，杏花也在。
她如今叫顧虞了。
見到我時，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即扭過頭，和幾個衣著光鮮的小姐姐低聲說笑，目光卻時不時往我這邊瞟。
我專心吃著手裡的海棠糕。
她不理我，那我也不理她。
顧世文湊過來問:「阿蘿，想不想看金魚燈?徐宴青去年花大價錢買的，可漂亮了。
」
我好奇:「金魚燈?會遊嗎?」
「晚上點了燈，就跟活的似的!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問他借來給你玩。」
他給我留了滿滿一碟點心，又囑咐阿俏照看好我，便興沖沖地跑開了。
可他剛走沒多久，杏花和那幾位小姐就圍了過來。
「顧虞，你說她是個傻子，真的假的?顧少將軍那樣的人物，怎會有個傻妹妹?」
「瞧著不像呀，傻子不是該趴在地上學狗叫嗎?」
「不如......試試?」
她們推了推杏花。
杏花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抬手就把我手裡的糕點打落在地。
「杏花，你做什麼?」
「我不是杏花!」
她聲音顫抖:「我叫顧虞!」
當中那個最漂亮的姐姐上前一步，用繡鞋尖點了點地上的點心，聲音嬌滴滴的。
「吃呀，小傻子。你不是喜歡吃嗎?只要你吃了，我讓廚房再給你端十碟來。」
我搖搖頭:「我不吃。哥哥說了，掉地上的東西髒，吃了肚子會疼。」
「叫你吃你就吃!」
她忽然沉下臉:「一個傻子，憑什麼讓顧世堯那樣的哥哥護著?」
另外兩個姑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壓著我的頭往下湊。
阿俏急得想衝過來，卻被她們的丫鬟死死扭住胳膊，捂住了嘴。
我氣壞了，用力掙開她們，一頭撞向那漂亮姐姐的肚子。
她驚呼一聲，踉蹌著倒退幾步,「噗通」一聲栽進了旁邊的荷花池!
「郡主落水了!」
遠處的人群騷動起來。
顧世文捧著金魚燈跑回來時，我正站在池邊，茫然無措。
「阿蘿，怎麼回事?」
我指著地上:「她們讓我吃髒掉的糕點，我不要吃。」
安陽郡主狼狽地被人從水裡撈起來，渾身溼透，指著我就罵。
「你這傻子!我要你好看!」
顧世文擋在我身前:「你說誰傻子?那是我妹妹!」
他的幾個同窗好友也聚攏過來，七嘴八舌。
「阿蘿才不傻!定是你又欺負人!」
「我們要告訴長公主去!讓你娘教訓你!」
安陽郡主氣得臉色發白，一扭頭，狠狠扇了杏花一巴掌。
杏花捂著臉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淌下來，卻不敢出聲。
顧世文攔住想走的安陽郡主，一字一句道:「給我妹妹道歉。」
她抬著下巴:「我憑什麼給一個傻子道歉?」
「第一，你辱罵我妹妹是傻子;第二，你逼她吃地上的穢物;第三......」
「阿蘿是我大哥的救命恩人，我大哥是大宋的少將軍，在邊關出生入死、保家衛國!你折辱他的恩人，便是折辱我顧家、折辱邊關將士!今日若不道歉，我便請大哥上奏陛下，請陛下聖裁!」
安陽郡主臉色白了又紅，最終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我拽了拽顧世文的袖子，小聲問。
「二哥，我可以不原諒她嗎?她好凶，我不喜歡她。」
顧世文握緊我的手。
「阿蘿說不原諒，那便不原諒。」
他轉頭對今日的小壽星徐宴青道。
「往後你辦宴，不必再請我。若請我，就莫請她們。」
14
回府的馬車上，顧世文搓著手，心虛地湊過來。
「阿蘿，今天的事......能不能別告訴大哥和爹孃?」
他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塞進我手裡。
「二哥的私房錢全在這兒了，都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我點點頭，收下布包:「嗯，我不說。」
可他忘了，宴上那麼多人，總有人會說出去的。
傍晚，哥哥和將軍回府時，一人拿著一根細棍子。
顧世文見勢不對,「撲通」
一聲跪在了地上。
夫人從內間走出來，見狀一愣。
「這是怎麼了?刀氣騰騰的，胡人又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