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掀桌,我們全家流放了_第8章 我爹顫抖着手

替嫁掀桌,我們全家流放了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蜜雪冰城餃子館

我爹顫抖著手,接過藥,我沒再看他們,轉身走開。

身後傳來許寶璋微弱的??吟和許寶鸞的咒罵,我充耳不聞。

重哥跟在我身後,低聲道:「珠兒,何必救他們。」

我笑了笑:「讓他們活著,才是最好的懲罰。」

這一家人,在生死關頭暴露的涼薄,比任何懲罰都更誅心。

從今以後,他們每活一日,都要面對自己推出去、拽出去、出賣出去的親人。那種愧疚和恐懼,會如影隨形,折磨他們一輩子。

而我,要讓他們活著,好好活著,活在這無盡的折磨裡。

這才是最狠的報復。

13

許寶璋和許寶鸞用了藥,血暫時是止住了。

只是許寶璋的那道傷實在太深,從肩胛一直劃到腰側,殷紅的藥粉混著凝血糊在傷口上,人已經徹底昏了過去。

許寶鸞也沒好到哪兒去,左腿被刺了一刀,她咬著牙拔了,此刻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下,臉色煞白,冷汗把額前的碎髮都黏在了臉上。

趙頭兒把幾個喪命的差役挖坑埋了,神色陰沉:「不能留了,那群亡命的要是刀回來,咱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與重哥商議,招呼手下把那幾個受傷的差役抬上馬車。

馬不安地踏著蹄子,似乎也嗅到了這林子裡的血氣。

我爹抱著躺在草堆上的許寶璋,流出兩行眼淚,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一句:「趙頭,再等一等,孩子上了藥,馬上就快醒了......」

「我的腿傷了,走不了。」許寶鸞委屈地啜泣起來。

趙頭兒走過去,探了探許寶璋的鼻息,又收回手:「一口氣吊著,跟嚥了也差不了多少,你們要是不走,就留在這林子裡等死。

遠處山頭上,狼嗥聲傳過來,一聲接一聲,像在朝這邊聚攏。

這裡的血??味太重了。

我爹的臉在暮色裡灰暗下去,終於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那目光裡最後一點猶豫被掐滅了。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孩子,轉身大步朝馬車走去。

我娘愣了一瞬,隨即追上去,一把攥住他的袖子,聲音尖得變了調:「那是寶璋!那是咱們的兒子!」

她的手抖得厲害,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爹的胳膊裡,可馬車的輪子已經吱呀呀開始轉動了,趙頭兒不耐煩地甩了一鞭子。

我娘被拖著踉蹌了幾步,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娘,不要拋下我......」許寶鸞嚇得聲音發抖了。

我孃的手鬆開了我爹的袖子。

她轉身撲過去,把許寶鸞的身子摟進懷裡,然後咬著牙,把她拖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林外駛去。

身後那片空地上,只剩下許寶璋一個人躺在暗下來的天色裡。

一路坎坷,我們已經走出了這片林子,狼群的嚎叫遠遠送過來,像是在撕咬著什麼。

我爹忽然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喉嚨裡滾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我娘摟著許寶鸞,眼淚斷了線一樣淌下來,卻一聲都沒有哭出來。

原來,失去摯愛的孩子,他們也會痛徹心扉。

14

重哥沒了馬車,也陪著我一路跋涉。

天亮之後,我們終於到了最近的驛館。

趁著大家進入夢鄉,我趕緊拉著重哥進入了空間。

這一次,空間更大了。

五間茅屋變成了七間大瓦房,院外頭,原本白茫茫的邊界,竟出現了一條小溪,溪水清澈,潺潺流淌,幾尾小魚游來游去,溪邊長出了蘆葦和野花。

更遠處,白茫茫的邊界退去,出現了一片小樹林,樹木不高,但枝葉繁茂,鳥鳴聲聲。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混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像柳家村的春天。

空間裡,奶孃和陳叔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奶孃和陳叔在菜畦邊澆水,聽見動靜,奶孃抬起頭,笑得滿臉皺紋:「珠兒!今兒這地方又大了!還有林子呢!」

我笑了笑:「娘,您和陳叔住著舒服嗎?」

「舒服!舒服極了!」奶孃連連點頭,「比外頭強百倍!珠兒,你啥時候進來住?」

「快了,」我說,「等到了嶺南,咱們一家人就住進來。」

退出空間,我看著我爹佝僂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許家的傳家寶,養肥了我的空間。

真是廢物利用了。

15

走了七日,一行人終於跌跌撞撞地走到官奴坊。

官奴坊的管事是個胖婦人,姓劉,滿臉橫肉,打量他們幾個像打量牲口。

「許懷安的家人?」

「是。」我爹低聲下氣地回答。

劉管事翻了翻冊子:「許懷安,發配採石場。許懷安之妻周氏、長女許寶鸞,發配浣衣坊。」

採石場的犯人每日要鑿下百斤石料,浣衣局更是整日泡在河水裡,略慢些就是一頓鞭子。

許家人已經麻木了,這一路,他們已經流乾了淚,只能麻木的接受自己的命運。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劉管事又翻了一頁,看我一眼:「許寶珠,自行安置,去那邊領路引。」

我接過路引,轉身離開。

娘突然在身後哭喊:「寶珠!你不管娘了嗎?娘知道錯了!」

爹在我身後跪了下來:「孩子,你受苦了,我不該拋下你,留下來幫幫我們吧。」

他們的歉意來得太晚了,壓在我心裡的車輪聲已經消失了。

如今我能想起的,只有重哥始終跟我在身後的那輛馬車,不管什麼時候,我回頭,他都在。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