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掀桌,我們全家流放了_第5章 有重哥和奶娘陳叔
有重哥和奶孃陳叔,這三千里路,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重哥走了之後,我娘湊了過來。
「珠兒」她換了那副柔軟的腔調,「娘餓得頭暈......」
我沒理她,只一味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許寶鸞也湊過來了,眼睛發綠,囚衣領口沾著乾涸的血痂,狼狽得不像個人樣。
「許寶珠!那是你親孃!你吃獨食?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從空間裡又摸出一塊牛肉,當著她們的面,咬了一大口。
肉香撲鼻,在舌尖上化開。
我看著她們倆餓狼一樣的眼神,「良心是給有良心的人吃的。你們沒有,我也不用給。」
許寶鸞尖叫一聲,鐵鏈嘩啦啦地響。
娘第一次露出悔恨的淚,「寶珠,娘知道錯了。」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晚了,」我攤開雙手,「吃完了。」
我娘癱在牆角,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許寶鸞還在罵,罵我不得好死,罵我是個野種,罵我活該流放。
「姐姐,你省省力氣。」我嚼著牛肉,含糊地說,「後日還要上路呢。三千里路,別還沒出金陵城,嗓子先喊啞了。」
許寶鸞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來,很快,她絕望地把頭扭過去,對著牆壁啜泣起來。
10
夜深人靜,女監的人都睡了,我坐在牢房牆角的稻草上,摩挲著手心的梅花胎記,偷偷進入了空間。
一進入,我就愣住了。
原本地上的一堆東西少了很多,金飾還在,但玉鐲、玉佩、玉簪、玉墜子全不見了,連鳳冠上墜著的紅寶石也不見了。
而原本空蕩蕩的四方形屋子,竟變了模樣。
四面青磚牆往外擴了足足三倍,屋頂高了,亮堂了。屋子不再是孤零零一間,而是變成了三間連著的茅屋,茅草頂,木樑柱,雖簡陋,卻有了人住的氣象。
更讓我震驚的是屋子外頭竟有了一個院子。
院子不大,約莫兩丈見方,黃土夯地,角落有一口井,井臺上青苔斑駁,卻真能打出水來。清涼涼的,嘗一口,甜絲絲的。
我有了個猜想,玉和寶石能讓空間變大。
這個念頭一起,我心頭一喜。
許家人附庸風雅,不喜歡金銀,偏愛帶玉,我娘和姐姐換囚服前,藏了隨身帶的不少首飾。
真是天助我也!
第二日天還沒亮,官差就來催命了。
趙頭兒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拎著鐵鏈嘩啦啦地響:「起來!動身!」
許家人被挨個鎖上枷鎖。我爹、我娘、許寶鸞、許寶璋,鐵鏈拴成一串,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趙頭兒翻了翻冊子,瞥我一眼:「許寶珠,自行流放,隨隊行走,不必上鎖。」
我主動揭發,雖要跟著去嶺南,卻不是囚犯,是到地方後,「自行安置」。
許寶鸞恨恨地瞪我:「憑什麼她不用戴枷鎖!」
趙頭兒一鞭子抽在她腳邊,嚇得她尖叫跳腳:「再嚎,老子把你舌頭割了!」
我冷眼看著,轉身往外走。
剛出城,就聽見後頭一陣馬蹄聲。
官道盡頭駛來一輛青布馬車,車轅上坐著個年輕漢子,粗布短打,斗笠壓得低低的,那身形分明是重哥。
馬車不緊不慢地跟在流放隊伍後頭,隔著十幾丈遠,不近不遠。
趙頭兒也看見了,皺眉喝道:「那輛馬車!幹什麼的!」
重哥跳下來,抱拳道:「官爺,小的是嶺南獵戶,去金陵探親,順路回嶺南。」
趙頭兒狐疑地打量他,見他粗布衣裳,皮膚黝黑,確實像個鄉下獵戶,便揮揮手:「走你的,別礙事!」
重哥點點頭,跳上車轅,繼續跟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城門口。
我故意落在隊伍後頭,湊到趙頭跟前低聲道:「官爺,那馬車裡是我相識,我能否去說兩句話?」
趙頭兒斜眼看我,我趕緊從袖中摸出一小塊鳳冠上掰下來的金葉子,塞到他手裡。
他掂了掂,臉色緩和下來:「快去快回,別耽誤行程。」
我道了謝,快步走向馬車。
重哥看見我,趕緊跳下車轅,一把抓住我的手:「珠兒!進車裡說。」
車簾一掀,露出奶孃和陳叔的臉。奶孃眼睛紅腫,顯然哭了一路,陳叔還是那副悶葫蘆模樣,但眼眶也紅了。
「珠兒!」奶孃把我抱進了懷裡,「你受苦了。」
我回頭看了眼,馬車裡塞得滿滿當當,角落裡碼著幾床厚實的棉被,幾匹粗布,幾十個油紙包,還有幾個罐子水囊、鐵鍋、碗筷,甚至還有一個矮腳爐。
我鼻子一酸,窩在奶孃懷裡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我趕緊擦了擦眼淚。
流放路向來不太平,這麼多東西帶在身上,恐怕保不住,再說兩個老人年紀大了,受不了顛簸。
我深吸一口氣,拉住他們三個的手,心念一動。
眼前景象一變,我們一齊出現在茅屋中。
重哥張大了嘴,奶孃瞪大眼睛,陳叔也愣住了。
「這、這是......」
我把空間的事跟他們簡單說了說。
「娘,您和陳叔先在這兒住著,這裡安全又舒服,東西也不怕被偷被搶,到嶺南前,你們就在這,別出來。」
奶孃還在發懵,陳叔卻先回過神來,重重地點了點頭:「珠兒,你放心,我們哪兒都不去。」
我們轉身出了空間,把馬車裡的東西都搬進茅屋裡,剩下的讓奶孃和陳叔自己收拾。
我和重哥回了馬車裡,頓時覺得寬敞許多,只留下兩床被褥鋪在車板上,方便我們夜間歇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