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掀桌,我們全家流放了_第2章 塞進我手裡時

替嫁掀桌,我們全家流放了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蜜雪冰城餃子館

塞進我手裡時,他激動的手都在抖。

「等你及笄,」他聲音悶悶的,耳朵紅透了,「就讓爹孃定下咱倆的親事。」

我把簪子插進發間,對著水缸裡晃動的倒影看了又看,水波盪開我的笑臉,也盪開他站在我身後的影子。

03

可造化偏要捉弄人。

上元節,重哥帶我去縣裡看燈,救下一個被擠進河裡的婦人。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南方皇帝的奶孃——奉聖夫人,偷偷回北方尋親。

一面之緣,她認出我與姐姐九成像的容貌,往許家捎了信。

兩個月後,許府的馬車停在門外。

車輪吱吱呀呀,船槳嘩嘩啦啦,把我們一家人送到了金陵許府。

那樣氣派的府邸,朱門銅釘,石獅怒目。

如果這是話本子,該演一齣闔家團圓,可現實給了我冰冷的一擊。

拋家舍業陪著我來的陳叔和重哥被攔在門外,門房斜著眼打量他們粗布短打的衣裳,冷哼一聲,像打量腳底要被蹭掉的泥。

「要飯的就別進來了。」

重哥攥著包袱的手青筋暴起,卻只能後退一步,隔著門縫勉強對我笑了一笑。

奶孃陪我入了府,卻只能作奴婢。

爹孃臉上沒有溫情,只有對我「上不得檯面」的嫌棄,姐姐看我一眼都彷彿髒了眼睛,比我小一歲的弟弟更是掩飾不住厭惡,他嫌我皮糙肉厚、土裡土氣、豆大的字不識一籮筐,還當著滿府下人的面,把茶盞摔在我腳邊,「這村婦怎麼配做我姐姐。」

娘請了最嚴厲的嬤嬤,看著我識字讀書、學規矩,稍有怠惰,戒尺就抽在掌心,腫得握不住筆。

她要將我這十四年未學會的東西,幾個月就學會。

我換上綾羅綢緞,卻不許吃飽飯;日日泡澡塗藥,好把皮肉養白。

奶孃心疼得睡不著,偷偷給我塞了個饅頭,被娘看見了,兩個耳光加上二十板子,打得她下不來床。

我跪在娘面前求情,她端著茶盞,連眼皮都沒抬。

「一個下人不懂規矩,自然要教訓教訓她,免得帶壞了你。」

04

府裡又進了一批繡娘,往我身上比的卻是嫁衣的樣式。

我起了疑心,偷聽了姐姐與孃的私語,才知道了那個讓我心涼的真相。

「東西收拾好了,等成親前幾日,你與輝兒就先躲去南方,等你妹妹嫁過去,生米煮成熟飯再回來。」

姐姐譏誚的聲音響起來:「鄉巴佬嫁給斷袖,倒也般配得很,誰也不必嫌誰。」

原來,爹孃接我回來,是替姐姐嫁給有斷袖之癖的肅王。

我自然不願意,激烈反抗,可娘用奶孃的性命相逼,逼我上了花轎。

爹冷冰冰地說:「你姐姐與表兄雖有錯處,但事已至此,總不好棒打鴛鴦。你做妹妹的替她嫁過去,成全兩情相悅,全了姐妹之情,報了爹孃的生恩。」

娘也嫌棄地說:「你從鄉野長大,粗鄙不堪,能嫁王爺,已是三生有幸。」

我想起奶孃挨的板子,想起陳叔站在府門外攥緊又鬆開的拳頭,想起重哥隔著門縫衝我對我笑的樣子。

我無比後悔,後悔明知被拋棄,還是對涼薄的親情存了期待。

是我害了奶孃。

上花轎前,我用重哥送我的簪子抵住脖子,以死相逼,求來了奶孃的賣身契,又把嫁妝裡的銀票都塞給她,送她出了府。

奶孃抱著我哭,枯瘦的手指攥著我的手腕,幾乎掐進肉裡。

我替她擦乾淚,把包袱系在她肩上,硬掰開她的手推她出了門。

上花轎前,娘軟了語氣,說出的話卻更絕情。

「王府規矩大,死個人算不得什麼,你若惜命,就閉好嘴,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侯府才是你的依仗。」

蓋頭下的我恨得死死咬住嘴角。

明明是她們推我進火坑,卻還要我粉飾太平。

05

外頭鑼鼓嗩吶吹起來,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花轎搖搖晃晃,我摘下蓋頭,泣不成聲。

手中攥緊的銀簪子裹上了鹹腥的血,忽然發出一點微弱的銀光。

簪身上的血像活了一樣,沿著簪身盤旋而上,像一根發芽的藤。

我嚇了一跳,手一鬆,銀簪掉在裙襬上。

可它還在亮,那些血絲越纏越密,越纏越亮,最後在簪頭聚成一團柔和的光暈,輕輕炸開。

我眨了眨眼。

面前還是花轎的紅綢轎壁,可我的眼睛彷彿多了一層。

紅綢背後出現了一間空屋子,我試著走一步,就站在那片青磚地上。

空屋子四四方方,有村裡三間小正房那麼大,地面是青磚,光禿禿的,四面牆也是青磚,連窗子都沒有。頭頂有一片濛濛的光,也不知從哪裡照下來的,整間屋子空得連灰塵都無處落。

從空屋子裡退出來,我手上的銀簪不見了,手心卻突然出現了一朵小小的梅花胎記。

我攥緊了手,又試了一次,果然又進了屋子裡,只是不能在裡面待太長時間。

娘說我沒有依仗,可上蒼居然給了我一條退路。

這口氣我斷不能忍下來!

06

花轎顛了一下,外頭傳來人群的鬨鬧,看來已經行至京城極繁華處。

我把頭上鳳冠、腕上玉鐲、指上戒子、髻上釵環、耳上墜子,連同壓裙的金環、繫腰的玉佩依次摘下,一股腦全放進空間,青磚地上如今擺了小小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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