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掀桌,我們全家流放了_第3章 沉甸甸鳳冠從髮髻上拽下

替嫁掀桌,我們全家流放了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蜜雪冰城餃子館

沉甸甸鳳冠從髮髻上拽下,長頭髮嘩地披下來,我長舒了一口氣,用轎子裡撕下的紅綢紮了條粗辮子。

看了眼利索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氣,掀開一側轎簾。

兩旁酒樓茶肆旌旗招展,賣糖人的、耍百戲的、推車販果的,人擠著人,沿街擠了三層。

肅王府的迎親儀仗浩浩蕩蕩,打頭的是七十二人的鼓吹隊,嗩吶銅鑼震天響,後面跟著抬聘禮的挑夫、撒花瓣的丫鬟、騎馬的侍衛。

四周圍觀的百姓把街面堵得水洩不通,一個個踮著腳尖伸著脖子,看那頂八人抬的大紅喜轎如船行浪中,緩緩碾過青石板。

我飛快跳下轎子,撈起裙襬,拔腿就跑,風灌滿了我寬大的嫁衣袖口,像兩片紅雲呼啦啦地張開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新娘子跑了」,滿街譁然。

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我已經爬上對面茶樓二層的露臺上。

我站在茶樓露臺上,扯著嗓子衝底下喊。

「侯府千金許寶鸞跟表哥私奔啦!把我從鄉下抓回來塞進花轎!」

「侯府肅王是斷袖,許侯爺不嫁愛女,要拿我這個鄉下長大的填坑啊!」

底下「嗡」的一聲,人群像炸了窩的蜂。

「青天大老爺啊,我要告狀!」

我扒著欄杆,紅袖子在風裡獵獵地抖。

「許家欺君賣女,逼我去填窟窿啊,我可不活了啊!」

陪嫁的秦嬤嬤終於從人群中擠出來,後面跟著四五個丫鬟婆子,一個個跑得釵橫鬢亂。

她抄了根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晾衣竹竿,踮著腳往露臺上夠,竹竿尖戳在我裙襬上。

「下來!你給我下來!」

我低頭瞅了一眼,抬腳把竹竿踹開,又扯著嗓子喊了幾句。

嬤嬤踉蹌著退了半步,竹竿脫了手,砸在底下人堆裡,不知道敲了誰的腦門,底下又是一陣鬧騰。

「出人命啦!」

「許家真是喪盡天良,要逼死人家姑娘!」

秦嬤嬤不敢耽誤,撲過來抓我,我彎腰躲過,踩著二樓的飛簷往旁邊挪了兩步,踢下去兩塊碎瓦,砸得她手上鮮??淋漓。

她打了我手心這麼多下,如今也算還了。

「誰敢逼我,我就跳下去自盡!」

我衝眾人掃了一圈,又踢了幾塊碎瓦下去。

圍上來的陪嫁們忙退了幾步。

我當然不會自盡,該死的另有其人。

07

這會兒,侯府的車馬姍姍到了。

我爹的臉色在青白間轉換。

「孽障!還不快點下來!你這忤逆不孝的東西,是要氣死我們嗎?」

「許家養我了嗎,談什麼忤逆?」

我聲音高起來,整條街都聽得見。

「四歲那年你們把我扔在亂軍之中,十年來不聞不問,都是奶孃把我養大,如今為了替姐姐填坑,你們把奶孃打的半死,逼我上了花轎!」

「住口!」娘聲音尖利,「你血口噴人!」

人群像燒開的水。

「太黑了!」

「侯爺不是東西!」

還有人拍著大腿直樂:「好傢伙,今兒看戲值了!」

弟弟許寶璋攥著馬鞭衝我揚手:「賤人!你胡說什麼!」

一旁的肅王眉眼間壓滿寒霜,將馬鞭猛地一甩,

「啪!」鞭梢抽在地上,青石板上蹦出一串火星。

「許懷安。」肅王直呼我爹的名諱,「你敢換嫁?好大的膽子。」

爹的腿一下子軟了:「王爺,這其中有誤會......是小女頑劣,胡言亂語......」

「誤不誤會,去御前分辨吧,把許家人給我一併拿下!」肅王側了側臉,對身後的侍衛說。

金甲侍衛應聲下馬,鐵甲鏗鏘,動作利落地圍過來,兩個扭住了爹的胳膊,他嘴裡還在喊「王爺息怒」

,一個摁住了孃的肩膀,娘尖叫的打鳴的公雞,還有個揪住了許寶璋的後領,我那好弟弟還掙扎,「我可是侯府世子,你敢動我」,被金甲侍衛兩耳光打的尿了褲子。

娘盯著我大聲喊道:「寶珠,快跟殿下認錯,這都是你嫉妒姐姐,自己上了花轎。」

我趕忙搖搖頭:「承認不了一點。」

許寶璋憤恨地看著我:「你這喪門星想害死一家嗎?」

我衝他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

我今日鬧這一齣,不就是要死一起死的意思嗎?

還用問?

肅王冰冷的眼瞄向了我,幾個侍衛立刻往我這衝了過來。

我可不想多受皮肉之苦,趕緊老老實實地從二樓爬下來了,跪在地上。

「殿下饒命啊!民女也是被逼無奈,實在不想同他們合謀欺君。」

看著一旁我爹孃灰白的臉色,我揭發得更起勁了。

「我姐姐是今早與表兄走的水路,她帶的東西多,肯定還沒走遠,殿下現在派人追還來得及。殿下,我戴罪立功,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肅王厭惡地看了我一眼,嗤了一聲:「算你識相,先不必捆了。」

他俯身交代幾句,一隊侍衛策馬而去,看來是抓我那好姐姐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這可太好了!

我們一家人,同甘的時候沒有一起,

共苦的時候一定要整整齊齊。

08

肅王的手下辦事利落,趕在天黑之前,我姐姐許寶鸞和表哥陳敬輝就被捆在馬上抓了回來。

侍衛把兩個人扔在地上的時候,撲的一聲,像扔一袋沉稻穀。

之所以是兩袋而不是一袋,是因為兩個人是顛鸞倒鳳的時候被抓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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