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殘春至_第6章 我知道

草殘春至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妾在山陽

「我知道,我知道,最後那藥一半給了父王,一半給了個白眼狼。」

她話音剛落,祁聲就急著插嘴道,他打抱不平地哼哼兩聲:

「塞外兵禍不斷,常年吹著能刮死人的罡風,乾孃為了這麼個白眼狼吃了這麼多的苦,可真是不值得。」

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

這白眼狼是誰,不用猜都知道。

那位秦大人做了活死人這麼久,就連宮裡的太醫都想不到辦法。

怎麼偏偏一個寡居的表妹不過照料了幾日,他便醒了。

想到這顧娘子千方百計尋來良藥救活了夫君。

秦府卻把功勞算在柳雲荷這種女人身上。

這秦大人,這秦府,恐怕還真有點說法。

各色的目光匯聚在阿爹身上,他臉色陰沉,拿起桌上的酒盞一飲而下。

結果喝得太急嗆咳了聲,柳雲荷拿起帕子想把他擦拭,被他一把拂開。

我看著正愣神的時候,阿孃夾了塊桂花糕放在我面前。

「不是一直嚷著想吃糕麼,阿孃剛剛嘗過,味道極好。」

我拿起桂花糕抿了一口,香甜可口。

「阿孃,我不是故意跑出來的。」

如果不是我偷偷跑出來,就不會鬧出這樁事。

也不會讓阿孃也跟著為難。

阿孃笑著摸了摸我的發頂。

「阿孃不怪你,只是下次一定要提前跟我說,你舅舅為了找你,都快急死了。」

13、

宴會結束,已經到晌午。

長公主留下慧王不知道要交代些什麼,祁聲本要和我一起回去,也被長公主的丫鬟叫住了。

我和阿孃出了園子,舅舅已經等在外面。

他眼眶發紅將我抱起,用滿是胡茬的下巴擦了擦我的額頭。

「嚇死舅舅了,下次不準這樣了,知道沒?」

我正想點頭,轉眼,卻看到阿爹和柳雲荷一行人也走了出來。

柳雲荷泱泱的目光先是往阿孃身上一晃,隨後又落在了舅舅身上。

她的眼眸越來越亮,就像是看到了野食的餓狼一般。

「我說慧王多年不肯續娶,怎會突然對姐姐你青眼有加,原來是姐姐你手段了得啊。」

「只是你既勾搭上了慧王,又與別的男子苟且,就不怕惹怒了皇家麼?」

啪——

這一巴掌又急又快,阿孃絲毫沒有留手。

「亂咬人的狗就該好好教訓,你說是不是?」

「顧明姝!」

阿爹將柳雲荷護在身後,不知是為了替她出頭,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的眸色極複雜,像是憤怒,又像是不甘心:

「雲荷剛剛說的有哪個字不對?你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不知廉恥,難道還說不得了?」

砰——

這次砸過去的是舅舅的拳頭。

他抓住阿爹的衣領,拳拳到肉,很快打得他皮開肉綻。

「我讓你胡說八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欺負我家阿姝,現在當著我的面你還敢欺負她,我打死你這畜生......」

他是武將,很快就打得阿爹暈暈乎乎。

柳雲荷大呼小叫地想阻止,卻不敢靠過來,生怕自己也捱上幾拳。

秦旻則完全嚇呆在原地。

直到阿孃出聲制止:「兄長,瑟瑟累了,我們走吧。」

舅舅收了手,抱著我上了車。

可這一聲兄長,卻讓原本倒在地上的阿爹再度爬起來。

「什麼兄長,顧明姝,你說清楚,他到底是誰?!」

馬車裡,阿孃連頭都沒回,只是將我摟在懷中。

車輪滾滾前行,將阿爹的呼喊聲拋在後面。

14、

隔日,朝堂上發生了兩樁大事。

慧王被陛下封為太子,大盛朝從此有了褚君。

第二樁,便是鎮遠將軍顧垣當庭狀告御史中丞秦時承。

「陛下,臣幼時落入水中與家人離散,以為家人都已亡故。後來才知道,原來臣竟還有一個妹妹,還嫁給了這秦時承。」

「臣妹嫁入秦府這幾年,孝順婆母,對夫君更是有情有義,秦時承做了三年生死不知的活死人,臣妹從未拋棄過他,反而千方百計地四處尋醫問藥,生生將這太醫都說治不好的秦時承給救活了。」

「可他呢!」

舅舅眼眶通紅,極力控訴:

「才剛剛痊癒,就跟自己寡居的表妹勾搭在了一起,還把我妹子踢出了秦家。」

「對自己如此大恩的妻子都可以說拋棄就拋棄,陛下,這樣無情無義的人有何顏面站在這朝堂之上。」

阿爹的臉色赤紅,爭辯道:「你胡說,我何時說要趕她出秦家,是她自己不馴,如何怪在我身上。」

「你將那表妹娶為平妻,不就是故意在羞辱我家妹子麼,這何趕有何區別!」

「你......!」

兩人你來我往吵得不可開交。

直到皇帝不耐煩地摔了摺子。

今日冊封太子本是喜事,朝堂之上,卻牽扯進秦家這些內宅之事。

皇帝想起長公主說起那顧明姝對太子的恩情,又想起昨日小孫兒在耳邊說了半天他乾孃的好話。

不由更加不愉。

他沉下臉,道:「御史中丞秦時承內幃不修,行事荒唐,這些時日便居家閉門思過,不用上朝了。」

朝堂上變得極靜,誰都看得進皇帝的厭煩。

阿爹臉色慘白,動作僵硬地伏身??來請罪謝恩。

自那天之後,秦家開始閉府不出,就連之前說要辦的婚事也沒了下文。

京城裡卻連議論的都少。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