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殘春至_第5章 秦閔也抿了抿唇
」
秦閔也抿了抿唇,拉了拉阿爹的衣襬:
「阿爹,雲姨為了懷上這個孩子吃了多少苦藥,你都忘記了麼?」
「現在孩子還沒出生,要是觸怒了公主,那以後的日子該多難過?」
他停頓了下,繼續道:
「至於秦瑟瑟,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思悔改跟著她離開,也不會在外面認識些亂七八糟的人,惹下這等禍事。」
「她自己犯的錯,總不能讓我們闔府的人都來幫她償還吧。」
「再說......再說,反正她是個小孩子,也許長公主看在她年齡小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我模模糊糊地聽明白了。
原來他們都覺得我犯了錯。
原來他們都嫌棄我。
我不明白。
難道我跟阿孃離開了,就不再是秦閔的妹妹,阿爹的女兒了麼?
??口酸酸的,像是吃了一顆又苦又澀的棗子。
我低下頭,一滴淚就那麼落了下來。
祁聲看到了,頓時焦急起來。
「瑟瑟,你別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他拉著我的手,做出一副凜然之色。
「道歉!只要你們跟瑟瑟道歉,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如此小兒,偏偏做出這等狂妄之態。
柳雲荷只覺得可笑。
狂妄些也好,這樣阿爹更怕我跟著惹出更大的禍端來。
如她所期待的那般,阿爹神色終於變得堅決起來。
他冷聲吩咐:「來人啊,把他們送去見長公主!」
下人們覷見他的臉色,也認真起來。
他們幾步過來,揪住我和祁聲的手臂,就要往後一扳。
「住手!」
「住手!」
正在這時,兩道高低不同的聲音傳了過來。
11、
我癟了癟嘴,飛奔著撲到阿孃的懷裡,聞著她身上的藥香。
眼眶突然酸了。
祁聲也上前抱著另一個男子的腿,蔫蔫道:
「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那男子挑了挑眉,還有心情逗趣:「哭了?把頭抬起來,給我仔細瞧瞧......」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柳雲荷便尖厲地叫嚷起來。
「我還說瑟瑟這孩子怎麼突然被教成這樣,原來是姐姐你迫不及待地找了個姘頭啊。」
「嘖嘖,找男人要緊,把孩子教壞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大概是最近過得太過順風順水,她實在忍不住有些得意。
這次,她以為會看到眾人對阿孃的鄙夷。
可沒有。
所有人都神色古怪地怔愣在原地,就連阿爹的臉一點點變得慘白。
「閉嘴!」
他怒聲呵斥了一聲,隨後砰的一聲跪倒:「微臣參見慧王殿下。」
這一聲,彷彿將眾人驚醒,他們都接連跪了下去。
「參見慧王殿下!」
此起彼伏的參拜聲中,柳雲荷的臉色也白了,她踉蹌地跪下來,連頭都不敢抬。
阿爹閉了閉眼:「是微臣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世子殿下,請慧王責罰。」
慧王卻只是嗤笑一聲:「你們只是冒犯了世子麼?」
祁聲怒目而視,忍不住插嘴:「就是,你們剛剛那般羞辱乾孃和瑟瑟,難道就不該請罪麼!」
乾孃兩個字,讓現場的空氣彷彿凝滯。
慧王本就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這次去溯洲又立了功,有傳言他這次回來就要被封太子了。
而慧王妃早年因生產時大出血而亡。
現在小世子對阿孃這般另眼相看,就連慧王也態度曖昧。
莫非.......
大家不敢再揣測下去,有扛不住壓力的貴婦深恨自己剛才多嘴,連忙請罪。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柳雲荷此刻趴在地上一個字都不敢說,只是把頭埋得低低的。
阿爹的手指攥緊,皮膚上的青筋一根根冒出來。
明明跟慧王請罪他雖臉色難看,卻十分乾脆利落。
現在讓他給阿孃伏低做小,竟像是要了他半條命。
許久後,他才僵硬著喉嚨道:「是我不對,明姝,還請你饒了這次吧。」
「秦大人逾矩了,你我已無干系,明姝兩個字,不是你該叫的。」
阿孃冷漠地收回了目光,只是溫聲對慧王道:
「殿下,今日是長公主的賞花宴,我們還是不要擾了她老人家的興致。」
12、
這場賞花宴辦得十分古怪。
慧王和長公主高居上首,其他賓客們尷尬陪笑,他們都保持默契,離秦家一家三口遠遠的。
長公主卻彷彿視若無睹,不但對阿孃屢屢親近,還拍著她的手道:
「好孩子,慧王那次在途中遇險,聽說是你救下了他,還幫著照顧起了聲兒這個小猢猻,是我們皇家該感謝你。」
眾人這才知道,原本數月之前慧王去邊關勞軍時,曾經遭遇山匪截刀。
那時他傷到了要害處,血流不止偏偏還起了高熱,周遭苦寒,離最近的城鎮都有上百里路。
連藥都找不到,更何況是醫者。
還好這時候,跟著商隊路過的阿孃,恰好帶了治病的良藥。
雖然是之後才得知那日的兇險,長公主依舊心有慼慼。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皇兄對慧王這個兒子有多看重。
如果慧王出了事,現在的朝局會如何......
她不敢深想下去,索性轉了話題。
「只是邊關苦寒,顧娘子那時怎會出現在那裡?」
阿孃垂下眼眸,輕聲道:「不過是恰好,我是去西域尋一味藥,沒想到會遇到王爺,最後那藥恰好也對王爺的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