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相念_第6章
”
她做了個樂器,叫做胡琴,說是在西疆看到的。
她還帶回了酒,每日縱馬飲酒,身後總有許多人追隨。
她令這上京所有的小姐們黯然失色。
有一天,我在街上遠遠看到一隊人鮮衣怒馬經過。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楚星,陪在她身旁的是傅詔。
我呆呆望著他們走遠,心想那日李楚星說得對。
總要給自己留點顏面,與其等著傅詔寫休書,不如我主動下堂。
一封和離書寫好,我也哭腫了眼睛。
傅詔回來看到嚇了一跳,圈我在懷裡問怎麼了。
可他身上又有和李楚星一樣的味道了。
今天他格外高興,說完成了重要的大事,眉目間似有春水淌過,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我猶豫了下,將和離書藏進了袖子裡。
他有了興致,晚上便不知饜足,我哭啞了嗓子,被他抱著一直哄。
“歲歲今天怎麼這麼愛哭?”
這話卻惹出了我更多眼淚。
過了今天,也再沒人叫我歲歲了。
第二日醒來,傅詔已不在了。
我將那份和離書放在書房的桌案上,他一回來便能看到。
然後收拾了個包袱,出了門。
想到李楚星在相府,我也不願回去,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
走著走著,“嘭”地撞到個人。
我道了聲歉,想走開,可看到那人當場傻柱。
傅詔近在眼前,冷著張臉,眼中分不清究竟是浸著冰還是冒著火。
“昨晚我就不該被你哭得心軟,看你今兒還怎麼或碰亂跳地往外跑。”
說完,他一把把我揪上馬車,自己也坐了進來。
我用力攥了攥衣角,鼓足勇氣求他:“攝政王大人,請給我留點體面吧。”
“做夢!”他直接將我逼到角落,“跟我和離,轉身嫁給宋清竹是嗎?李楚雲,你想都沒想。”
“這根本不關宋先生的事,我姐姐回來了,你要娶她,那我該如何自處?”
“誰說我要娶李楚星了?你還真是長本事了,為了跟宋清竹一起,不相干的人都拿來胡扯理由。”
他聲音大了起來,還是一口咬定我與宋清竹有情,可他自己昨日還和李楚星一起旁若無人地騎馬。
“我說過和宋清竹從無瓜葛,你從來都不相信。”
“而你自己呢?你不想娶李楚星,當初為何與她定親?為何她無論做什麼事,你都包容?為何你身上會與她有一樣味道?為何你要與她一同騎馬?為何你桌上會有她的書信?”
長這麼大,我還沒這麼大聲說過話,便是對相府的下人,我也都客客氣氣。
可現在,我竟然對著傅詔厲聲質問,連珠炮一樣脫口而出。
說完我就後悔了,緊貼著車廂,瑟縮了一下。
他也明顯愣了,直直看著我,眼中漫起了許多情緒。
下一刻,他將我扯進了懷裡。
“原來歲歲是吃醋了。”
“沒有。”
我矢口否認,手腳並用想掙脫開。
他雙臂緊緊將我圈著,滿臉春意,笑得暢然自得。
“還不承認?吃準了我捨不得罰你是不是?”
“你剛問的那些,以後我會慢慢跟你解釋。但你要記住一句話,我只愛歲歲一個人,也只要歲歲。”
傅詔愛我?
我有些蒙了,他怎麼會愛我?
“怎麼?”他點了點我的額頭,“還吃醋嗎?”
“誰吃醋了?”
“還嘴硬?”
他的吻落了下來,輾轉廝磨,“是不是吃醋了?”
我不答,他便吻個不停,輾轉悱惻,磨人得很。
“吃了,吃了。”
我招架不住,連連承認,他張揚一笑,竟開始解我衣襟的扣子。
“不行,在車裡呢。”
“歲歲乖,我輕輕的。”
馬車停在府門口,我早已沒了半點力氣,軟軟被傅詔抱了回去。
回到房裡,他說剛剛不盡興,還要再折騰。
幸好此時有人在門外敲門。
傅詔不痛快地出去了,過了片刻再回來,卻面色凝重。
“陛下突染急病,怕有性命之憂,我得即刻進宮。”
“啊,”我大吃一驚,“陛下剛剛六歲,怎麼會突然病重。”
“是染病還是中毒,我自會查個清楚。”
他急匆匆出門,可又折返回來,抱了抱我。
“歲歲,這幾日我恐不能回來,你乖乖等我。”
“好。”
傅詔走後三日,傳出訊息,說宮中有變,要我申時去城門見他。
等我趕到城門口時,被人從身後狠狠擊中脖頸。
失去意識之前,我隱約看到李楚星的影子。
“四小姐,四小姐,醒一醒。”
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看到自己躺在間狹小的屋子裡,門窗緊閉。
宋清竹在旁邊,看著我,一臉關切。
我揉了揉發脹的頭,“這是哪啊?宋先生你為何也在?”
“四小姐別怕,我們現在在京郊的一間別院裡,是大小姐安排的。”
“長姐?她安排什麼?”
宋清竹對著我寬慰一笑,目光溫和,“大小姐都跟我說了,你想要與攝政王和離,可他始終糾纏不放,今天趁他還在宮裡,大小姐安排我們秘密離京,遠走高飛。晚上就會有馬車來接我們。”
“什麼?”
我驚得直接坐了起來,起身向外走。
“四小姐別擔心,”宋清竹追來拉我的手,臉頰連帶耳根都紅了起來。
“其實,其實我早已對四小姐情根深種,之前我想考中了功名再去提親。如今我不要什麼功名利祿了,只想和你相守一世。”
“宋先生,你聽我說,”我急著將他的手甩開,“長姐是胡說的,我並沒有想跟傅詔和離,自成親以來他對我很好,他是我的夫君,亦是一生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