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相念
嫡姐走了,可她跟攝政王的婚事就在三天後。
爹爹把未婚夫攝政王大人請到府里,一家子跪地求饒。
攝政王一張俊臉冷若寒冰,隨手指了指跪在角落的我。
“就她吧,三日後與本王成婚。”
---------
長這麼大,他還從不曾這樣過。李楚雲推着她娘親轉了許多地方,買了許多東西。“娘親你看,這個喜歡嗎?這個好玩嗎?”“歲歲,”女人抬起枯瘦的手,輕撫她的頭,“這麼多年,娘親都沒像現在這樣高興過。”“那以後歲歲經常帶娘親出來玩。”“哎,”女人嘆了口氣,“我的…
嫡姐走了,可她跟攝政王的婚事就在三天後。
爹爹把未婚夫攝政王大人請到府里,一家子跪地求饒。
攝政王一張俊臉冷若寒冰,隨手指了指跪在角落的我。
“就她吧,三日後與本王成婚。”
---------
長這麼大,他還從不曾這樣過。李楚雲推着她娘親轉了許多地方,買了許多東西。“娘親你看,這個喜歡嗎?這個好玩嗎?”“歲歲,”女人抬起枯瘦的手,輕撫她的頭,“這麼多年,娘親都沒像現在這樣高興過。”“那以後歲歲經常帶娘親出來玩。”“哎,”女人嘆了口氣,“我的…
嫡姐走了,可她跟攝政王的婚事就在三天後。
爹爹把未婚夫攝政王大人請到府裡,一家子跪地求饒。
攝政王一張俊臉冷若寒冰,隨手指了指跪在角落的我。
“就她吧,三日後與本王成婚。”
爹爹喜極而泣,終於不用被抄家了。
洞房裡,我蒙著蓋頭,坐在喜床上,一動不敢動。
攝政王傅詔,傳說中雷霆手段,刀伐果決。
誰前腳得罪他,第二天抄家下獄的旨意就準時送到。
這麼個冷酷無情,活閻王似的人卻對宰相府的嫡長女李楚星情有獨鍾。
任她說了多驚世駭俗的話,做了多叛道經離的事,都只是一笑置之。
而我只是相府一小小庶女,整日唯唯諾諾,夾縫裡求生存。
出嫁前,父親說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有副好皮相,讓我無論如何也要籠絡住傅詔。
否則全家大禍臨頭。
門被推開,有腳步聲走近,帶著清冽酒香氣。
頭蓋挑開了,我垂著頭,強忍發抖。
“抬起頭來。”
下巴被修長手指抬起,我壯著膽看了一眼。
眼前的人一身正紅喜服,劍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形挺拔如松如柏。
之前我也曾見過他,隔得遠遠的,他被一群人簇擁著,氣勢迫人。
今日這樣近距離看,發現他竟這樣好看,不禁發了呆。
“看夠了嗎?”
他薄唇挑了挑,勾起一抹淺笑。
我卻嚇得劇烈一抖,差點跪在地上。
“攝政王大人贖罪。”
“你叫我什麼?”
頭頂傳來的聲音有些冷。
我趕緊起身行禮,“夫,夫君贖罪。”
他不置可否,一撩衣襬坐下,兩條長腿岔開,看我的眼中映著燭火,明明暗暗。
我心中一個機靈,小心走過去。
“妾身服侍夫君安歇。”
他輕嗯了一聲,任由我抖著手去解他領口的扣子。
那玉質的紐扣又涼又滑,總從我指間溜開,過了許久也沒完全解開。
我戰戰兢兢,出了一身冷汗,手抖得更厲害。
“真是麻煩。”
他揮了揮手臂,衣袖攜著風,燭火應聲而滅。
而後自行扯開衣襟,將我抱起壓在床上。
洞房花燭夜,我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止不住滑落。
可又不敢哭出聲,死死咬住唇。
他察覺到了,俯下身來吻我,帶著似水的溫柔。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我累極,迷迷糊糊睡著。
隱約聽到他叫了聲:“歲歲。”
歲歲是我的小名,他如何會知道。
大概是我做了夢。
之後三天,傅詔都沐休在家。
他的話不多,冷冷清清的,我也一向安靜。
不像嫡姐看過那麼多書,有那麼多天馬行空的主意,我在閨中學的就是刺繡泡茶,討父親和嫡母歡心。
白日里風平浪靜,總是他喝著我煮的茶看書,我坐在一旁繡花。
可到了晚上,他就像換了個人,變著法得折騰。
我招架不住了就哭,哭累了再求,總是求了許多聲,他才將我抱在懷裡,暫時歇一歇。
好看的眉目間溢著春色,臉上笑意盈盈。
三日過後,他要進宮處理朝政。
我獨自在家,過了晌午,接到太后宣我覲見的懿旨。
先帝走得早,說是太后,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
可端坐在鳳儀宮中那雍容的氣派,卻讓人望塵莫及。
她一臉正色,端嚴矜貴,隨意問著我話。
正聊著,外面傳來聲音。
“攝政王大人到。”
傅詔走了進來,一身朝服,長身玉立。
太后的眼睛立時亮了,咬了咬嘴唇,挑著鳳眼睨他。
“虧你還記得到本宮這來。”
傅詔請了安,站在我身邊,口氣平平淡淡。
“聽聞娘娘召了賤內入宮,怕她不懂規矩惹娘娘煩心,臣特來請罪。”
“哼,”太后嗔了一聲,勾起玉指點了下傅詔??口。
“你確實有罪,至於怎麼請罪,下次來時,本宮單獨罰你。”
剛剛還端莊高貴的太后,見到傅詔竟然全是小女兒姿態。
我猛地記起曾聽人偷偷說過,太后和小皇帝孤兒寡母,朝中大小事都倚仗攝政王。
時間久了,一來二去的,攝政王就連太后的深閨寂寞都照顧到了。
這傳言原來是真的。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自己撞破了這等宮中秘事,會不會被滅了口。
太后舉止曖昧,一言一語皆意有所指。
傅詔倒是始終疏離淡漠,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樣子。
沒多久,太后終覺無趣,頗為嫉恨地掃了我一眼,讓我們退下了。
出了門,我小心跟在傅詔身後,亦步亦趨。
他忽地停了下來,拉起我的手,修長手指能將我整隻手裹在掌心。
又走了一會兒,他淡淡開了口:“那些坊間傳言都是子虛烏有,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嚇得手猛地一顫,勉強擠出個笑。
“夫君放心,妾身剛剛什...什麼也沒看到,一...一點都不介意。”
“是嗎?”
他腳步頓住,居高臨下看我。
“當真一點多不介意?”
我忙不迭點頭,“一點,不,是半點都不介意。”
他不說話,一瞬不瞬盯著我,目光幽深,只得看我兩腿發軟。
許久,涼涼一笑,鬆開了我的手。
“夫人這般大度,真是為夫之幸。”
話音一落,他再不看我一眼,轉身便走。
我傻愣愣望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為何生氣?是嫌我礙著他和太后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