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開門啊_第5章 找到一個
」
「找到一個，他們就給我錢。」
她瞪大眼睛，好像沒想到這也能賺錢。
「能拿到很多?」
「看漏洞多大了，以前最多一次，一個漏洞拿了一百八十萬。」
她眨了眨眼。
「那你為什麼不再找了?」
「因為懶啊。」
我理直氣壯。
「又不是找到就給我打錢，還要寫報告，還要跟甲方開會，我最煩開會。」
她看著我的眼神又多了一層嫌棄。
「所以你是可以選擇不餓死的。」
「......是的。」
「你只是懶。」
「......是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靠墊抱在懷裡。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
「放心靠你養，我不會餓死。」
「好啦，走，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
她很詫異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想獎勵自己還需要找理由?
不就是讓自己心情變好嘛。
但是，為了讓小孩心悅誠服，我還是想了幾個。
「慶祝你媽暫時不來找茬。」
「慶祝你正式成為我方長期盟友。」
「慶祝我第一次嚇唬跑一個五歲小孩。」
「最後一個不值得慶祝。」
「我覺得值得，去遊樂園。」
她站在遊樂園門口，看著那個花花綠綠的大門，臉上又浮現出抗拒的嚴肅表情。
我帶她坐了旋轉木馬。
她說太幼稚了，但坐上去之後手抓欄杆抓得緊緊的。
然後去坐了碰碰車，她的車撞上我的車那一瞬間，眼睛裡亮了一下。
然後她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追著我撞了三圈。
別的家長都在躲小孩，我在被小孩追著碾。
冰淇淋攤前。
「來兩個，巧克力的。」
「太甜了，而且色素很多。」
「香草的。」
「太淡了，而且裡面一定沒有香草籽。」
真難伺候啊，我的大小姐。
我捏捏她的小圓臉。
「那你要什麼口味。」
「......巧克力的。
」
拿到冰淇淋之後她吃得很小心，但嘴角還是有巧克力漬。
然後，那滴融化了的冰淇淋從蛋筒邊緣滑下去，不偏不倚，滴在她的裙襬上。
白色裙襬上，多了一個巧克力色的圓點。
她的手抖了一下，又有些僵硬、發抖，像是面對天塌下來一樣大的難題。
「髒了。」
「洗洗就好了。」
「洗不掉的。」
「洗不掉就再買一條，反正你媽給的錢夠買好多條了。」
我嚥下了「你媽打的錢還沒花完」這句話。
因為現在的我，不想讓她覺得，她對我來的是個麻煩。
我不是因為林曼打錢才想對她好。
「小姨有錢，走啦，再去坐一次碰碰車。」
晚上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推開門的瞬間，我踩到了一灘冰冷的液體。
不對。
客廳天花板有一大塊水漬，正中央裂了一道縫，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臥室也沒能倖免，靠窗的牆溼了一半，涼蓆上已經積了一小汪水。
我給房東打電話，房東臺風天，很多老線路壞了正常。
樓上的水管爆了，今天太晚了修不了，等明天。
掛了電話，我回到客廳。
諾諾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天花板上的水漬。
停電了。
她小小的身影在昏暗裡顯得更小了。
「床溼了，今晚只能睡沙發了。」
她低著頭。
「會不會塌?」
哦?古有杞人憂天，今有諾諾憂天花板。
「天花板?」
「不會，漏了三年了，每年臺風天都這樣，習慣就好。」
她很小聲。
「以前我們家花園裡的工具房，下雨也會漏水。」
「你們家還有工具房?」
她沒接我的話。
「有一次，弟弟把我的作業扔到工具房頂上，我去撿，發現裡面漏雨漏得很厲害。
」
「後來，我總去那裡待著。」
「為什麼要待在那裡?」
「因為那裡沒有人，不會有人說我，只有雨聲，很好聽。」
我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窗外應景地下起了雨，敲在小區的鐵皮雨棚上噼裡啪啦的。
我倒是沒聽出來哪裡溫馨，就感覺挺冷的。
顧諾諾抱膝蓋的手緊了一點。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從櫃子裡翻出兩截剩了一半的蠟燭，點著放在茶几上。
又從抽屜裡掏出上次沒吃完的半包辣條，撕開。
「有辣條，吃不吃?」
燭光晃在她的臉上，把她抿著嘴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她伸手拿了一根。
咬了一口，嚼了嚼。
「斯哈......好辣。」
然後繼續吃。
我去泡了兩碗泡麵，我的是小雞燉蘑菇，她的是魚板面。
07
我的那碗沒加雞蛋。
當然，她的那碗也沒有。
想什麼呢，都停電了，根本沒辦法煮雞蛋嘛。
她低頭吃麵，吃得很認真。吃到一半抬起頭，發現我在盯著她看。
「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在偷偷嫌棄我的泡麵泡得太軟了。」
「嗯，太軟了，我喜歡吃勁道一點的。」
「你能不能稍微客氣一下。」
「你問我我就直說了啊。」
我沒說話。
趁她被辣條辣到去找水的工夫，喝了她碗裡最後一口麵湯。
她端著水杯回來，看了看自己的碗。
看了看一臉挑釁的我。
「曲瑤瑤。」
她又把臉鼓起來了，像是個小糰子。
「你是不是偷喝我麵湯了。」
「居然敢叫我名字，好啊你，顧諾諾，沒大沒小。」
「我可沒有偷喝啊。」
「你嘴角還有魚板。」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確實。
證據確鑿。
她放下水杯，繞過茶几，朝我走過來。
然後她開始追著我跑。
我繞著沙發跑，她繞著茶几追。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我絆到了自己的拖鞋，整個人摔進沙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