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開門啊_第4章 諾諾還沒說話
諾諾還沒說話。
林曼就皺了皺眉。
「諾諾，弟弟跟你說話呢。」
「沒事沒事。」
我打圓場。
「小孩子嘛，我去倒水。」
我走進廚房，開啟熱水壺。
客廳傳來顧耀嘰嘰喳喳的聲音，說他在幼兒園又拿了小紅花，老師誇他最乖，班裡的小朋友都跟他玩。
林曼在旁邊誇他，又在旁邊數落顧諾諾。
說她孤僻，說她脾氣不好，還敢打弟弟，好在弟弟是好孩子，已經原諒她了。
然後，是一聲脆響。
不會是動手了吧?!
別打孩子啊!
我放下水壺，快步走回客廳。
電視櫃旁邊的地上，我的手辦的碎片散了一地。
不是，也別打我的手辦啊!
那隻手辦是我在二手市場蹲了兩個月才蹲到的，花了當時半個月的生活費。
顧耀站在碎片旁邊，手還保持著往前推的姿勢。
下一秒他轉過身，手指直直地指向諾諾。
「是姐姐弄壞的!」
聲音洪亮，吐字清晰。
林曼沒抬頭看到底怎麼了。她放下茶杯，揉著太陽穴，很失望地嘆氣。
「諾諾，你什麼時候才能改?」
她的語氣很疲憊，彷彿她已經習慣了女兒的劣跡斑斑。
習慣到連生氣都沒必要了。
諾諾站在客廳中間。
她又在發抖，可是一聲不吭。
任憑無端的數落都砸在她身上。
「你在家裡就在搶弟弟的玩具。」
「家裡玩具那麼多，為什麼不能讓讓弟弟呢?又不是買不起。」
「你還把弟弟推倒，他還那麼小，腿上的疤都有拳頭大了。」
「諾諾，你們是最親的親人啊，你為什麼總是容不下弟弟呢?」
可是，既然買得起，為什麼要讓呢?
再給顧耀買一份不就好了。
我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把顧諾諾推開。
蹲下來，和顧耀平視。
「小朋友，我家裡有狐仙娘娘，說謊的人在我家會變倒黴。」
顧耀有點怕，他退到林曼身後，抓著林曼的衣服要哭不哭。
林曼皺了皺眉。
「曲瑤瑤你什麼意思?」
「諾諾打碎東西你不說她，反而來嚇唬我兒子?」
我站起來。
「姐，你兒子打碎了我的東西，讓你兒子道歉。」
「你有證據嗎?」
「有。」
我掏出手機晃了晃。
「我這屋裡裝了監控。要不要一起看看?」
可能是知道她兒子什麼德行，林曼的臉色變了。
顧耀的臉色更精彩，五歲的小孩，強裝鎮定，但眼珠子已經開始亂轉了。
把我的客廳環視一圈，最後可能是沒看到攝像頭。
他又開始理直氣壯地大叫。
「看就看!我才沒有說謊!」
「耀耀!」
林曼想攔住他。
我低頭看著他，好小子，真讓你猜對了，我這裡確實沒有攝像頭。
可我防著你，特意把手機留在客廳錄影了。
「好，那我們一起看。」
我開啟手機，點開相簿，還沒點開影片。
顧耀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嗚嗚，我......」
「嗯?」
「我記錯了，好像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林曼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我把手機關上，收進口袋。
「不小心碰掉的也行，道歉就好了。」
顧耀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對不起。」
我笑眯眯地開口。
「沒關係，下次小心。」
林曼剜了我一眼站起來，抓起包，拉著顧耀就往門口走。
「曲瑤瑤，你就這麼欺負我兒子!」
「轉你兩萬，影片給我刪了!」
門關上後，空氣裡卻還有戰場的餘波。
諾諾站在原地，很久之後才開口，有點哭腔。
「他每次都是這樣。」
「在家裡的時候。他弄壞東西，說是我弄的。
」
「媽媽每次都信他。」
「有一次他把花瓶打碎了，指著我說是姐姐。」
「我解釋了，媽媽不聽，她說弟弟不會說謊。」
「我也沒有推他，是他自己摔倒的。」
「我去拿藥，可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罵我推他。」
這應該就是顧諾諾被送過來的原因。
認定是顧諾諾傷害了顧耀，怕顧耀不開心，就把顧諾諾趕出去。
顧耀只需要做一個大度的、原諒姐姐的好孩子就可以了。
小孩子能得到的東西很少，所以公平對小孩子來說，是很珍貴的東西。
我很認真地看著她。
「諾諾，在我這裡，沒有人能冤枉你。」
她看著我，眼淚慢慢砸下來，聲音也帶上哭腔。
「小姨，我不想回家，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不會。」
「你騙人，你養活自己都很費事。」
我老臉一紅。
「我沒騙你。」
我把合同從抽屜裡翻出來，拍在桌上。
「看清楚，你是我月入十萬的大客戶，是我目前最重要的經濟來源。」
「我求著你還來不及呢。」
她盯著合同看了半天。
眼淚還在流，可是又笑起來了。
毫無形象地用袖子擦臉，變成了小花貓。
06
她又憂心忡忡。
「那要是媽媽不續約了怎麼辦?」
小孩子太老成，其實不太好。
我又故意把她的頭髮揉亂。
「我也可以接別的活養活你啊。」
她可能是顧慮到我的自尊心，沉默了一下。
「可我來的時候，你自己都快餓死了。」
「......」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精準地抓住重點。」
我轉頭認真看著她。
「諾諾，我跟你說實話。我接一單活能花一年。」
「我就是懶。」
幹活好累啊，我只想躺平。
林曼的十萬塊錢對我來說，就是一個不用起床的理由。
「那你幹什麼工作?」
我想了想，怎麼說能讓小孩子聽懂。
「我眼神好，在電腦上幫一些公司找他們網站上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