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冷淡夫君做了七年賢妻,我走後他卻後悔了_第10章 10他當晚就去了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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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晚就去了衙門,調出蘇棠梨參與過的所有案卷。
翻到第三份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樁半年前的命案,城南富商王德財家的丫鬟投井死了。
當時報的是自殺,蘇棠梨做的驗狀。
寫的是溺亡無外傷,無掙扎痕跡,案子就這麼結了。
可文硯舟記得那個案子。
他記得那個丫鬟的孃家人不服。
跪在衙門口喊冤,說閨女不可能自殺。
前一天還捎信回家說月底要請假回去看娘。
他當時沒在意,因為驗狀是蘇棠梨寫的,他信得過。
現在他重新看那份驗狀,越看越不對勁。
若是投井自盡,落水姿勢和被動墜入的傷痕應該有明顯區別。
他又翻了翻王德財的案底,這人不是頭一回惹官司了。
半年前還因為侵佔田產被人告過,後來不知道怎麼擺平的。
文硯舟把卷宗一拍,連夜去了王家。
王德財看見他大半夜上門,臉都白了。
一審一問,不到半個時辰就全招了。
那丫鬟撞見他和別人勾結侵吞田產的事。
事後他花了五百兩銀子買通蘇棠梨,讓她把謀殺寫成自殺。
文硯舟聽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五百兩銀子,一條人命。
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好徒弟。
他寫了一份呈文,天亮之前遞到了刑部。
三天後,蘇棠梨被捕。
蘇棠梨停下腳步,差役推了她一把,她沒動。
蘇棠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恨,更像是憐憫。
“你教會了我這麼多,”蘇棠梨歪了歪頭。
“卻沒教會你自己怎麼看人。”
“我壞,但我壞得明明白白。
我要錢要權,要往上爬。
我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你呢?你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她走其實是對的,你配不上她。”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冬天給他暖被窩,他把被子掀到一邊說不用。
想起她學推拿給他按手腕,他嫌煩說別碰我。
想起她問他能不能教她驗屍,他說那不是女人該去的地方。
想起她站在書房門口,端著茶。
聽著他跟蘇棠梨說話,然後默默轉身離開。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發高燒,她守在床邊。
他迷迷糊糊說了句,別走,我教你。
她當真了。
可他醒來卻說,夢話你也信?
她的枕頭還在,孤零零地擱在床內側。
她以前總在枕頭裡塞不同的藥材。
夏天放薄荷菊花,說是清火安神。
冬天放艾葉桂枝,說是驅寒助眠。
他那時候嫌味道重,說她瞎折騰。
有一回還直接把枕頭扔到了地上。
他聞著那股淡淡的草藥味,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他把臉埋進那個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燈苗晃了晃。
院子裡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再也沒有人會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問他餓不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