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冷淡夫君做了七年賢妻,我走後他卻後悔了_第4章 4我不似南枝有那麼多想法

給冷淡夫君做了七年賢妻,我走後他卻後悔了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榴蓮火鍋渣

4

我不似南枝有那麼多想法,有那麼多準備,可以獨當一面賺銀兩。

只能賣自己的嫁妝,第一件便是那支金簪,成親時我娘給我的。

她說這是外婆傳下來的,留著壓箱底,萬一哪天用得著。

我繞了三條街,找了家不起眼的當鋪。

路過城南的時候,正巧碰見文硯舟跟蘇棠梨在辦案。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捂住了臉,想起頭上戴著頭紗。

我想繞路走,可腳步卻沒動,直直看著二人。

隔著人群,文硯舟面不改色,嘴裡說著什麼。

蘇棠梨湊近了看,頻頻點頭。

他忽然抬起頭,往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我心裡一緊。

他看見了?他認出來了?

我的手指攥緊了袖口,心跳擂鼓一樣。

可他身邊的蘇棠梨拉了拉他的袖子,說了句什麼。

他低下頭,又看了一眼屍體,然後繼續翻看。

呵,我苦笑,他哪會發現呢。

他滿腦子,都是懸案跟他的小徒弟。

吃飯的時候都在唸叨那具屍體的骨頭有幾處斷裂。

蘇棠梨天天往府裡跑,兩個人窩在書房,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又賣了陪嫁的紅木傢俱,找了個南下的貨商。

我說家裡要翻修,讓人把傢俱搬走了。

文硯舟從書房探頭看了一眼,又把頭縮回去了。

他不在乎。

這個家裡的東西,除了他那堆驗屍工具,別的他都不在乎。

傍晚我端茶進書房,蘇棠梨坐在文硯舟旁邊。

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看桌上攤開的驗屍圖譜。

蘇棠梨伸手指著其中一根骨頭。

“師父,這裡是不是生前骨折?”

文硯舟點頭,“對,你看骨痂的生長方向......”

他說著也伸出手,兩個人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蘇棠梨沒有縮回去,文硯舟也沒有躲。

就那麼停了兩三秒,蘇棠梨才輕輕收回手。

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我端著空托盤站在旁邊,像個多餘的人。

走到門口,聽見蘇棠梨小聲道。

“嫂子是不是不高興了?”

文硯舟:“沒事,她就那樣。”

但是我是什麼樣,他明明不知道。

文硯舟出門前忽然叫住我,“給你。”

我接過來,是一盒胭脂,沒說話。

“別人送的,你用吧。”

瓷盒上印著凝香閣三個字,是京城最好的胭脂鋪子出的。

可我知道這個味道,蘇棠梨身上就是這個味兒。

他連送我的東西,都是別人不要的。

半夜,文硯舟忽然發起了高燒。

他白天淋了雨,又在驗屍房裡待了三個時辰,寒氣入了體。

他燒得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別走......”

我愣了一下,他燒得滿臉通紅。

眼睛都沒睜開,嘴裡含含糊糊的。

“別走......我教你......”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是,在說夢話吧。

但是他在夢裡,說要教我。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燒得乾裂的嘴唇。

看著他緊緊攥著我手腕的那隻手。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搖醒他問他。

你剛才說什麼?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第二天早上他退了燒,睜開眼看見我趴在床邊,皺了皺眉。

“你怎麼在這兒?”

“你昨晚發燒了,我照顧你。”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多大點事,也值當你守一夜。”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那碗沒喝完的薑湯。

明明知道的,他什麼都不會記得。

可我忘不了,那句話在我心裡滾了一整天。

晚上他回來,我鼓起勇氣問他。

“你昨晚做夢了,你知道不?”

他想了想,“不記得了,夢見什麼了?”

我說,“你說要教我驗屍。”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夢話你也信?”

我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是啊,夢話怎麼能信呢。

他醒了夢就碎了,而我,也該醒了。

“我想去江南探親。”

他筷子停了,“探親?探什麼親?”

“我舅舅在蘇州,多年沒見了,想去看看。”

他皺了皺眉,似是以為我想跟著他。

“我去辦案,不是遊玩,你去了只會添亂。”

“我不會打擾你,我自己轉轉就行。”

“不行。”他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每一寸都熟悉。

可此刻我卻覺得陌生,“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早,南枝的回信已經到了。

她說鋪面找好了,臨街,通風好,後頭還能住人。

她說我這麼多年,終於想開了,她等我去。

火苗舔上來,紙邊捲曲,變黑,化成灰燼。

我從妝奩裡取出那紙婚書,紙張已經泛黃了。

指尖劃過他的名字,“文硯舟。”

“七年前我嫁你時,以為這一生都會是你的妻。”

“可你教會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人心比白骨更難測。”

我把婚書摺好,壓在枕頭底下,黑暗中我睜著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明天他要去江南,我也該啟程。

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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