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冷淡夫君做了七年賢妻,我走後他卻後悔了_第8章 8文硯舟開始翻箱倒櫃地找
8
文硯舟開始翻箱倒櫃地找。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在找什麼。
罐底下壓著一張紙,他抽出來一看,是一張藥方。
她寫的?她什麼時候學會開方子了?
他又翻開她縫補過的衣裳,針腳細密。
他想起老管家好像說過。
“夫人手巧得很,上回老李頭摔傷了胳膊。
還是夫人給縫的傷口,連太醫都說縫得好。”
“她什麼時候學的醫術?”
老管家愣了一下,想了想。
“有一回城外來了個遊醫,在巷口擺攤看病。
夫人去看了幾回,後來就跟那遊醫學了一陣子。”
“後來那遊醫走了,夫人就自己看書琢磨。
每年都要買好些醫書,屋裡堆了一箱子。”
他娶了她七年,他居然不知道她會醫術。
他回到屋裡,翻箱倒櫃地找。
終於在櫃子最底層翻出一本手抄的藥方冊子。
邊角都磨毛了,裡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
風寒、溼熱、跌打損傷、婦人雜症......
有些方子旁邊還標註了小字。
“此方有效。”
“下次減一味,太苦。”
“張家爺爺用後三日愈,可留存。”
字跡從第一頁的生澀笨拙,
到後面的流暢熟練,橫跨了好幾年的光景。
他翻著翻著,手指停在一頁上。
“酒後頭痛,葛根五錢,水煎服。”
“他常飲酒,此方備用。”
剛成親那兩年,他辦完大案喜歡喝兩杯。
每次喝完第二天早上頭疼得起不來。
她那時候總會端一碗褐色的湯藥給他。
他嫌難喝,喝了兩回乾脆就不怎麼喝酒了。
他從來沒問過那藥裡放了什麼。
原來她一直記著。
他坐在床邊,手指捏著冊子的邊緣,捏得發白。
記憶像開了閘的水,一股腦湧出來。
她曾經也是很愛找自己說話的。
他半夜驗屍回來,手凍得僵硬。
她坐在燈下等他,搓了搓自己的手。
“我給你暖暖手吧。”
但他把手抽開,說不用。
院子裡的桃花開了,她站在樹下看了好一會兒。
“城外桃花也開了吧?我們要不要哪天去看看?”
他頭也沒抬,“有案子。”
她興沖沖地說今天學了一道新菜,讓他嚐嚐。
他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
說鹹了,然後放下筷子就走了。
不記得第幾次蘇棠梨來家裡,她站在書房門口。
他當時餘光瞥見了她的影子,但沒有叫她。
她以前還會爭兩句,後來連爭都不爭了。
他那時候覺得她懂事,現在想想,可能是死心。
他坐在一堆舊物中間,手裡攥著那本藥方冊子。
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一直覺得她什麼都不會。
什麼都做不了,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可她會開方子,會縫傷口,一個人學了那麼多東西。
她根本不需要他。
是他,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