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冷淡夫君做了七年賢妻,我走後他卻後悔了_第2章 2蘇棠梨又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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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梨又來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不似話本里的女主角,發現男主角不愛,忽而就能放下。
我雖已決意離去,卻還是習慣性做著些日復一日的事情。
她這回帶了東西,油紙包著的。
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甜膩膩的味兒。
“師父!我帶了酥糖,您嚐嚐!”
文硯舟從書房出來,嘴角竟然往上彎了一下。
“你有心了。”
那語氣,溫柔得不像他。
至少,不像我面前的他。
我抱著被子站在原地,不知怎麼就挪不開步了。
看他接過油紙包,拆開,捏了一塊放進嘴裡。
“甜了點。”
蘇棠梨歪著頭,笑道。
“那我下回少放些糖。”
我把被子搭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進了廚房。
水燒開了,我沏了兩杯端過去。
走到書房門口,聽見裡頭在說話。
“師父,三年前城西那樁案子。
那具女屍腹部的刀口,您是怎麼判斷是死後補刀的?”
文硯舟的聲音慢悠悠的,“你看這個切口。”
我聽見紙張嘩啦響了一聲,大概是他在翻圖譜。
“生前刀口,皮肉會往外翻。
因為心臟還在跳,血流會把傷口撐開。
死後補刀,皮肉往裡卷,邊緣整齊,出血量少。”
蘇棠梨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
“原來是這樣~~我當時想了半天都想不通呢~”
“你底子薄,能想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
“那還不是師父教得好~”
我端著茶站在門外,手指把托盤邊沿攥得發白。
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有感覺,但還是忍不住回憶。
這問題,我也是問過的。
我說看書上寫,好似有些傷口能看出是生前還是死後落的。
他當時筷子都沒停,“說了你也不懂。”
我把想說的話嚥下去了,和著飯一起。
現在想起來,那口飯好像還噎在嗓子眼裡。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喝茶。”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蘇棠梨抬頭衝我笑,“謝謝嫂子。”
蘇棠梨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文硯舟一個一個答。
有時候她還撒嬌說聽不懂,文硯舟就換個說法再講一遍。
那耐心勁兒,定不是一日有的。
可到底從何時開始,我竟毫無察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給他洗了七年衣裳,做了七年飯,熬了七年湯。
可他從來沒想過給這雙手,教點什麼。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蘇棠梨要走。
我送她到大門口,她跨出門檻,忽然回過頭來。
“對了嫂子,”她笑得甜甜的。
“師父說下月江南那樁懸案,要帶我同去驗屍呢。”
“嫂子若是無事,也可以來看看。”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知道的,她知道文硯舟不讓我進驗屍房。
我扯了扯嘴角強笑,“不了,你們忙你們的。”
她笑著上了轎,簾子放下前還衝我擺了擺手。
我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文硯舟從書房出來,手裡還捏著一塊酥糖。
“三天後,我要去江南,幫我收拾行李,你給她......”
我看著他,便知他要說什麼,不想失去最後一點體面。
“蘇姑娘也要去江南,那邊冷,我給她也備一件冬衣吧。”
文硯舟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主動。
他點點頭,“也行,你想得周到。”
當天晚上,文硯舟睡了以後,我點了燈。
筆尖懸在紙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落下去。
“南枝:替我尋一處臨街的鋪面,要大,且通風。
我覺得你說得對,我或許可以,開一間藥廬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