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好福氣_第1章 杜長寧暗戀長嫂多年
杜長寧暗戀長嫂多年。
苦尋相似之人,最終找到了我。
長嫂夫婦常年駐守邊關,沒趕上喝喜酒。
我第一次與聶星見面,已是婚後半年。
聽說這位玉面閻羅刀人如麻。
她眉頭一皺,我心便一揪。
生怕我這「替身」惹她不快。
她卻屏退左右:「妹妹可是自願嫁給長寧的?」
我抖了抖,當然不是。
可我雖貪財,卻膽小如鼠。
不敢說實話。
見我不吭聲,她又拍拍我的肩:「若有難處,只管來尋我......長寧敢對你不好,便休了他,讓他多賠些銀子和田產給你。」
我眼睛一亮,還有這等好事?
01
杜家派人來提親時,我爹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庶女嫁侯府,不合適吧?」
媒婆笑得滿臉褶子開花:「怎麼不合適?二公子親自相中的,說是那日在城外踏青,瞧姑娘面善,一見傾心。」
我爹將信將疑地看向我。
我低頭攥著手帕——踏青?我壓根沒出過城。
但這話我不敢說。
京中誰不知道永安侯府二公子杜長寧暗戀聶星。
當年,聶星嫁給杜長屹,十里紅妝,馬踏長街。
杜長寧喝得爛醉如泥,當街砸了一間鋪子。
這事傳得沸沸揚揚。
最後還是侯府出面壓下來的。
那日,嫡母在園中嗑著瓜子,聽幾位夫人嘮了整整一下午。
說杜長寧打小傾慕聶星,聶星卻一直拿他當小屁孩兒看。
說他在家尋死覓活,被兄長揍得鼻青臉腫......
我和嫡姐在後院隔著牆,聽得津津有味。
我自幼膽小,一個六品官家的庶女從未奢望過高嫁。
鬼知道杜長寧怎麼瞧上了我。
嫡母一把將我爹拽到後堂,嘰嘰咕咕說了半天。
半晌,推出打扮得婀娜多姿的嫡姐:「二公子會不會弄錯了,那日出門的是我這嫡出的女兒姜思思......」
媒婆翻了個白眼,拿出一副畫像:「姜家三女,姜杳杳,錯不了!」
02
我瞅了眼那畫,的確是我。
上個月陪嫡姐逛街,嫡姐請江邊畫師為她畫像,我候在一旁。
不知哪位閒得發慌的畫師偷畫下我,又輾轉入了杜長寧的眼。
事已至此,嫡母也無話可說。
姨娘得知訊息,喜憂參半,哭了一整晚。
喜的是我這身份能嫁入侯府,是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憂的是,我在家尚且活得謹小慎微。
進了那高門大戶可怎麼活?
我拉著她的手,強壓下心中的忐忑,不住寬慰:「姨娘莫難過,永安侯府財大氣粗......日後我手頭寬裕,你日子也能好過些!」
出嫁那天,我坐上花轎,離開了那個住了十七年的家。
一片茫然——侯府是什麼樣的?杜長寧長什麼樣?他為什麼要娶我?
這些問題在洞房花燭夜得到了答案。
杜長寧掀開蓋頭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臉。
生得很好看,只是眼神有些怪異。
他看著我,目光卻像是穿透了我,落在了另一個地方。
沉默了很久。
他開口說:「形似神非,如同雞肋。」
然後就失魂落魄地推門而去。
新婚之夜,新郎官睡書房。
陪嫁丫鬟小桃急得嘴角起了兩個泡。
我卻裹著香軟的錦被,安安穩穩一覺睡到大天亮。
03
永安侯老夫人早逝。
老侯爺醉心修道,極少過問府中之事。
長子杜長屹雖襲了爵,卻常年與妻子駐守邊關。
府中暫時管家的是姨娘柳氏。
聽說老侯爺年輕時鮮衣怒馬,極盡風流,愛慕他的女子不計其數。
後來他遣散府中美妾,去山中修道,唯獨留下這位柳姨娘。
能掌管偌大的侯府,定是個頗有手段的狠角色。
我擔心柳氏拿喬,去請安時那叫一個低眉順眼。
可眼前的婦人穿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頭髮只簡單挽了個髻,正坐在案前剝蓮子。
一張圓圓的臉,眉眼彎彎,瞧著比我嫡母還和善三分。
「杳杳來了?」她笑眯眯地招手,「快坐,我剝了蓮子,給你煮糖水喝。」
我一時恍惚,這是侯府掌家的姨娘?
怎麼像鄰家的嬸子?
我恭敬行禮,她一把拽住:「別別別,我這兒不興這套。」
我坐下陪她剝蓮子。
她拉家常似的,輕描淡寫將府中要緊的事一一交代。
壓根沒提我與杜長寧未圓房之事。
最重要的是,竟主動給我添了一成月銀!
一直到走出柳姨娘的院子,我都沒回過神。
看向小桃:「小桃,掐掐我。」
疼。
我差點笑出聲——不逼我睡覺的夫君,不磋磨人的婆母,大把白花花的銀子......
這天大的福氣怎麼就砸中了我!
04
翌日,我在躺椅上吃葡萄。
小桃憂心忡忡:「三姑娘,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讓您一定要抓住二爺的心......可這二爺連面都不露,回門日可怎麼辦?」
這丫頭私下總改不了喊我「三姑娘」的毛病。
能怎麼辦?
在家時我也曾幻想過嫁得如意郎君,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我更明白強扭的瓜不甜。
抓不住夫君的心,這日子也得往下過不是。
「涼拌。」我吐出葡萄皮。
小桃直跺腳:「你就不怕人笑話?大小姐準要陰陽怪氣!」
「那有什麼,我被陰陽怪氣得還少了?屆時就說杜二爺害病,下不來床......」
我翻了個身,瞅見一個身影堵在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