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好福氣_第8章 可我早就分不清是在意聶星

可我早就分不清是在意聶星，還是在意那些回不去的少年時光。」

我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在茶肆看見你，讓我覺得......這世上還有另一個人，也站在人群外面，不被看見，不爭不搶......」

「你以為我娶你只是找替身?」他帶著幾分自嘲,「所以才對我客氣疏離，是嗎?」

「什麼?」我忍不住叫冤,「明明是二爺與我約法三章，不可對你有『非分之想』......怎麼倒打一耙!」

「......都是福子瞎出主意......」他噎了一下,「算了，不提也罷。」

我突然想起同樣愛看虐戀話本子、愛出餿主意的小桃。

心下明白了三分。

趕明兒讓她和福子交流心得算了。

「那現在呢?」我眨眨眼,「不用遵守了?」

杜長寧白了我一眼，沒回答。

我壓低聲音:「二爺，您要是不說清楚，我可不敢自作多情。萬一明天您又翻臉，罵我『東施效顰』,我找誰哭去?」

「你!」他咬咬牙,「姜杳杳，你真呆還是裝呆?」

「二爺，您這個人哪都好，就是沒長嘴。」

「你說誰沒長嘴?」杜長寧怒了。

26

算了，這個人太彆扭。

我不逼他了。

「你想說喜歡聶星是過去的事，想說心裡還是有一點在意我的，想說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就這麼難?」

他狠狠地瞪我。

我衝他笑了笑,「好了，我都知道了。」

就算我再愚鈍，也知道了。

之前轉不過彎，是因為從未想過要住進他的心裡。

情愛於我而言，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而非必須。

杜長寧肯走出第一步，我自然願意敞開心扉。

難不成還要作天作地，和好日子過不去?

我沒那麼傻。

杜長寧不吭聲，耳朵卻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我岔開話題:「明天早上吃芝麻糊嗎?」

他悶悶地開口:「我從小就不吃芝麻糊，我想喝花生甜湯。」

「這就對了嘛，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以後都直說。」我笑眯眯地。

他微微頷首:「太晚了，睡吧。」

我警惕地緊了緊領口。

他鄙視我:「你又在想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沒那個意思!」

我忍不住笑出聲，徑直往裡間去了。

27

那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回到了七歲那年。

嫡母帶著我和姜思思去上香。

姜思思跪下許了許久的願，久到嫡母都忍不住笑她太貪心。

下山時，姜思思問我許了什麼願。

我說只願一世平安。

她非說我誆人。

其實，我真的只許了這個願。

我這人從不貪心，也不敢貪心，更怕願許多了神仙記不住。

沒想到神仙待我這麼好，那些我偷偷幻想過，甚至從不敢幻想的東西......

竟不知不覺都贈予了我。

小桃說自我嫁入侯府，一切都順當得不像話。

明明是「替身」,卻不似話本子裡那樣三天兩頭被虐得流淚嘔血......

我忘了告訴她，那年我站在寺廟門前等嫡姐，遇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我把手裡的飴糖請他吃，他笑著摸摸我的腦袋:「這小姑娘傻人有傻福。」

當時我不信。

現在信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