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財奴的婚房_第 11 章 過戶完成後的第三天

第 11 章

過戶完成後的第三天，中介打來電話。

“程先生，有套小戶型想推薦給您，同城西區，兩室一廳，總價一百六十萬。首付五十萬就能拿下，月供三千出頭。”

我說發連結看看。

戶型圖很緊湊，但朝向不錯，小區是五年內的次新房，物業口碑也行。

週末我帶葉棲去看了一趟。

她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用腳步量了量兩間臥室的寬度。

“夠了。”

“比之前那套小不少。”

“程皓，”她轉頭看我，“我不需要三居室。我需要的是你跟我站在一邊。”

看完房回來的路上，我媽的訊息來了。

三天冷戰之後的第一條。

不是噓寒問暖，是一張截圖。

某個相親平臺的女性資料頁，照片上是個圓臉姑娘，自我介紹寫著“有房有車，家境殷實”。

下面我媽配了一段話：“你大姑幫你哥找的，條件不錯，人家願意倒貼房子。你嫂子要是真嫁不進來，你哥也不能打一輩子光棍。”

我盯著螢幕看了五秒。

她在試探我。

意思是——你不借錢，那你哥可能就要換人了。你忍心嗎？

我沒回。

葉棲坐在副駕駛，餘光掃到了我的螢幕。

她沒說話。

但她伸過手來，按滅了我的手機螢幕。

“別看了，開車呢。”

回到出租屋，葉棲在沙發上坐著翻她的工作檔案。

我坐在旁邊，開啟銀行APP。

三百萬到賬後，扣掉欠同事的四萬尾款，還了一些零碎的人情債，卡里還剩二百八十二萬。

如果首付五十萬買那套小戶型，月供三千，以我現在的工資完全扛得住。

剩下的錢存定期，利息夠覆蓋日常開支的一部分。

我把這個方案跟葉棲說了。

她合上檔案，看了我一眼：“你媽那邊呢？”

“什麼意思？”

“你媽遲早會知道你買了新房。她會不會又來要？”

“這次不一樣。”

“哪不一樣？”

“這次寫你名字。”

葉棲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寫你的名字。房產證上只有你的名字。這樣不管誰來要，都要不走。”

她放下檔案，表情慢慢變了。

不是感動。

是一種很複雜的、介於心疼和心酸之間的東西。

“程皓，你不用做到這一步。”

“我想做。”

“你是在賭氣。”

“我不是賭氣。我是在給自己畫一條線。”

她沉默了很久。

“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呢？”

“不會。”

“你說過很多次不會了。”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我是一個人扛。這次你在。”

她沒有接話。

低下頭翻了兩頁檔案，但我看到她沒有在看字。

過了大概三分鐘，她說了句：“那就寫兩個人的名字。”

“你的和我的。”

“一人一半。”

我點了點頭。

窗外有小孩在樓下跑，笑聲斷斷續續地飄上來。

葉棲忽然說了句不相干的話。

“你那條領帶，深藍色的那條，明天洗了晾著。下週一你升組長，穿正式點。”

“你怎麼知道下週一？”

“你們部門的邱姐跟我說的。她說審批表上週就簽了，就差通知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知道她很在意。

她甚至提前幫我打聽好了時間。

在我忙著跟家裡較勁的這幾周，她一直在外圍默默盯著我的事情。

不聲不響地。

就像那杯在咖啡廳裡等到冰塊全化了的美式。

涼了也還在那裡。

“葉棲。”

“嗯。”

“謝謝。”

她白了我一眼。

“少來這套。把垃圾倒了，廚房水池裡你的碗還泡著呢。”

我笑了一下。

起身去倒垃圾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我哥的訊息。

“媽給你發的那個截圖，你別當真。沒那回事。悅悅在我旁邊呢。”

我回了兩個字：知道。

他又發了一條：“新房子看好了嗎？”

“看了一套，還行。”

“幾室的？”

“兩室一廳。”

“行。夠住了。”

他沒再多問。

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想說，你過好你的就行。

這話他從來不直接說。

像小時候他把上鋪讓給我的那個晚上，什麼都沒講，只是把枕頭搬到了下鋪。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換，他說下鋪涼快。

大夏天的，下鋪悶得像蒸籠。

他覺得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