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_第8章 8陳世蒙被罷了授官

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書徑空竹

8

“陳世蒙被罷了授官。”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舊當鋪贖東西。

掌櫃翻出一隻舊木匣,吹了吹上面的灰。

“夫人,這些年您一直沒來,我還以為您不要了。”

我開啟匣子。

裡面是一對銀鐲,一隻舊耳環,還有半塊斷了的紅布。

都是我當年典出去的嫁妝。

銀鐲邊緣有磕痕。

成婚那年,陳世蒙病得下不了床,我戴著這對鐲子給他熬藥。

他聽見響聲,還笑著說,阿寧戴銀鐲好聽,像小鈴鐺。

後來鈴鐺換成了藥錢。

掌櫃壓低聲音:“那位探花郎,聽說回鄉了。村裡人都在罵他。”

我把銀子放下:“贖這些夠嗎?”

掌櫃忙道:“夠,夠。還有多的。”

我沒拿多的,轉身出了門。

回鄉路上,我沒有坐陳世蒙派來的馬車。

我僱了一輛拉貨的車。

車板硌得腰疼,可我一路睡得很好。

到村口時,幾個嬸子圍上來。

“阿寧,你回來了?”

“頭髮真黑了不少。”

“那陳家小子也回來了,瘦得不像人。”

我點點頭。

族老帶我去看祖屋。

祖屋已經不是我的。

當年我賣得急,價錢被壓得很低。

如今屋主把院子分了一半出來,堆著柴。

牆角那棵杏樹還在,只是樹幹粗了許多。

我站在門口,摸了摸牆上的舊劃痕。

那是陳世蒙病好後,第一次量身高留下的。

他高興得像孩子,說自己終於不是躺著等死的病秧子了。

我那時也笑。

笑著笑著,就咳了滿手血。

嬸子在旁邊說:“你賣屋那晚,坐在這門檻上哭了一夜。第二天還騙他,說屋子是你嫌舊不想住。”

我說:“他信了?”

嬸子冷笑:“他那時病剛好,你說什麼他都信。後來讀書讀出名堂了,倒不信你了。”

我低頭笑了笑。

傍晚,陳世蒙來了。

他穿著舊棉衣,頭髮白了近半。

看見我站在祖屋前,他腳步停住。

“阿寧。”

我看向他:“你也來看?”

他啞聲道:“我回來才知道,你賣屋那日哭過。”

我說:“哭過,又怎樣?”

他眼眶發紅:“我一直以為,你不在意這些身外物。”

我問:“我說不在意,你就真的信?”

他像被問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那時太蠢。”

我搖頭:“不是蠢。你只是習慣了我讓。”

他走近一步,把那支木簪拿出來。

簪子被他擦得很乾淨。

“我找到它了。那日你落在客棧,我一直帶著。”

我說:“不是落下,是不要了。”

他的手僵住。

村中舊僕從旁邊經過,見了他,沒好氣道:“探花郎,夫人當年冬衣都沒有,還給你買紙筆。你現在拿根簪子來,給誰看?”

陳世蒙低聲說:“我知道。”

舊僕冷笑:“你不知道。你若知道,就不會讓她等棺材。”

這句話落下,陳世蒙捂著胸口彎了腰。

我看見他的手指死死攥住木簪,骨節白得嚇人。

他緩了許久,抬頭看我。

“阿寧,我現在才知道,我活的每一天,都是踩著你的命。”

我說:“知道就好。”

他問:“太晚了嗎?”

我沒有回答。

牆內有人喊吃飯。

熱氣從低矮的屋簷下飄出來。

那不是我的家了。

陳世蒙站在門檻外,像終於找不到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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