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_第5章 5他披着斗篷

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書徑空竹

5

他披著斗篷,被管家扶著,咳得幾乎站不穩。

我開門時,他第一句話竟是:“你怎麼住這種地方?”

我說:“便宜。”

他皺眉:“你從前最嫌床板硬。”

我說:“現在不嫌了。”

他走進來,目光掃過桌上的冷粥和半截蠟燭,眉間浮起一點疼惜。

“阿寧,跟我回府。”

我問:“回去做什麼?”

“養病。”

“我的病正在好。”

他看見我鬢邊那縷黑髮,神色僵住。

過了片刻,他低聲說:“你真的能拿回壽數?”

我說:“是你在還。”

陳世蒙的唇動了動:“那我若認你,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我看著他。

他立刻補道:“我不是不願還。我只是怕我還完了,就再也護不了你。”

我說:“你如今也沒護我。”

他的臉色白了一層。

“阿寧,我昨日是被逼到那一步。尚書府,朝中,所有人都看著我。我寒窗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京城。”

我問:“所以呢?”

他說:“你等等我。等我站穩,我親自接你入府,給你正妻該有的一切。”

我輕聲說:“陳世蒙,我來京城那日,連一雙不漏水的鞋都沒有。”

他怔住。

我繼續道:“你給尚書小姐送的見面禮,是東街最貴的珠釵。管家買回來時,順路給我帶的藥錢,是五十兩。”

陳世蒙低聲:“我不知道你的鞋壞了。”

我說:“你也不知道我快死了。”

他終於說不出話。

半晌,他伸手握住那包藥,聲音啞得厲害。

“我以後會知道。”

我看著他的手指凍得發抖,沒有再給他倒熱水。

他站了許久,最後咳著轉身。

門合上前,他說:“阿寧,你從前不會這樣對我。”

我說:“你從前也不會讓我等棺木錢。”

06

“夫人,族老到了。”

管家來請我時,陳世蒙正坐在正堂。

他穿著探花袍,臉上塗了薄薄一層粉,仍遮不住青灰病色。

尚書府的人也在。

尚書嫡女端坐一旁,眼神像在看一件裂了口的瓷器。

我進門時,陳世蒙立刻站起:“阿寧,你來了。”

尚書大人皺眉:“今日不過是問清鄉下舊事。陳探花,你不必如此失態。”

陳世蒙慢慢坐回去。

村中族老拄著杖,身後跟著兩個舊僕。

他們看見我,先紅了眼。

族老說:“阿寧,你頭髮怎麼黑了一點?”

我笑了笑:“債討回來一點。”

陳世蒙臉色一變。

尚書嫡女問:“你們說,陳探花當年真靠她續命?”

族老看向陳世蒙。

“探花郎,你自己說,阿寧有沒有為你典當嫁妝?”

陳世蒙低聲:“有。”

“有沒有賣祖屋?”

“有。”

“有沒有十九歲白頭?”

他沉默。

舊僕忽然開口:“有。那天我去送米,夫人坐在灶前熬藥,頭髮白了一半。她還讓我別告訴大人,說大人知道了會愧疚。”

陳世蒙捂著唇咳了一聲。

血從指縫滲出來。

尚書嫡女身邊的嬤嬤嫌惡地遞過去帕子,卻沒有靠近。

族老又問:“當年遊方命師立契時,你按沒按血印?”

陳世蒙閉上眼:“按了。”

“那你如今不認妻,不還命,是不是忘恩負義?”

陳世蒙猛地睜眼:“我沒有不認她。我只是......”

族老冷笑:“只是什麼?只是嫌她白頭,嫌她病骨,嫌她不配站在尚書府門前?”

陳世蒙看向我,眼裡有些狼狽:“阿寧,我從未嫌你。”

我問:“那木簪丟人嗎?”

他像被扇了一耳光。

我從袖中取出那支簪子,放在桌上。

尚書嫡女認出來了,神色有些不自在。

我說:“這是他病中親手刻的。昨日他說舊物而已,不必拿出來叫人笑話。”

陳世蒙低聲道:“我不是嫌它。”

我問:“那你嫌誰?”

沒有人說話。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低語。

同科進士來了幾個,原本說是探病,如今都站在廊下聽見了。

有人低聲說:“原來命債是真的。”

有人說:“靠妻續命,功成後棄妻,這官聲怕是完了。”

陳世蒙臉色發白:“諸位,此事是家事。”

尚書大人冷聲道:“家事鬧成這樣,便不是家事。”

尚書嫡女看向我:“你既然要債,何必還留著木簪?”

我摸了摸簪尾的白首二字。

“因為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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