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_第4章 4第二日

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書徑空竹

4

第二日,天很沉,風吹得獵獵作響。

陳世蒙盛裝出席。。

“阿寧,今日你站在我身後,不要說話。”

陳世蒙替我理披風的繫帶,手很冷。

想起從前他連藥碗都端不穩,卻會給我係紅繩,說紅繩拴住便是一輩子。

如今替我係披風,是怕我失了體面。

我問:“若有人問我是誰?”

“說是舊識。”

“若我問你認不認妻?”

他停下手,低聲道:“別逼我。我若當眾認你,婚事便毀了。你忍一忍,等我站穩腳跟不會虧待你。”

“我忍了三十年。”

“再忍一次。”

他說得自然,好像我的一生就是為他忍出來的。

瓊林宴上,尚書嫡女隔著薄紗問:“陳探花,昨日那位夫人怎麼又來了?”

陳世蒙拱手:“她病中執念深,我帶她來給諸位一個交代。夫妻一場雖已了斷,我不忍見她無依。”

夫妻一場。

已了斷。

陳世蒙取出和離書:“她與我再無夫妻名分。”

我問:“那命契呢?”

陳世蒙回頭看我:“阿寧,別任性。”

我輕聲問:“你當真不認?”

尚書嫡女冷聲道:“尚書府要的是乾乾淨淨的女婿。”

陳世蒙閉眼,再睜開。

“我不認。”

這三字落下,像扎久了的刺拔出,只剩麻木。

我取出命契,用簪尖將血按在最後一行。

紙頁捲起,硃砂字化作紅線纏上他的手腕。

第一行字亮起。

肺疾,十倍償。

陳世蒙猛地咳出血。

第二行字亮起。

寒症,十倍償。

他身上的厚裘結了一層薄霜。

第三行字亮起。

心悸,十倍償。

他捂住胸口,整張臉灰敗下去,疼得跪倒在地。

“阿寧,救我。”

我垂眼看他,從前聽見這句我連命都捨得給,如今只覺得吵。

命契燃盡,灰落在他掌心凝成血字。

三十年病債,自今日起,逐日歸還。

與此同時,我垂在胸前的一縷白髮,悄悄轉黑。

那日瓊林宴散得荒唐。

直到幾日之後,管家站在客棧門口,手裡拎著一包藥,攔住了我。

“夫人,大人請您過去。”

我正在喝粥。

客棧的粥很稀,裡面有兩粒沒煮開的米。

我慢慢嚥下去,問:“他怎麼了?”

管家低聲道:“咳血不止。太醫說肺脈衰敗,像積了二十年的沉痾。”

我點點頭:“那是第一年。”

管家一愣。

我說:“我替他病的第一年,每夜咳血。怕他聽見,還把帕子塞進嘴裡。”

管家的眼圈紅了:“夫人,當年我知道,可大人病重,我......”

我打斷他:“你不用向我認錯。欠債的不是你。”

他把藥包放到桌上:“大人說,這是給您的。他記得您夜裡心悸,要用安神草。”

我看著那包藥。

油紙包得很整齊,還用細繩打了結。

陳世蒙做這些小事,一直很好。

他會記得我哪隻鞋磨腳,會在趕考前把水囊留給我,也會在我發燒時守一整夜。

可他也會在尚書府面前說,我只是病中執念。

我問:“他讓你帶什麼話?”

管家低聲道:“大人說,命契能不能緩一緩。他不是不還,只是如今不能倒。”

我笑了:“他都跪下了,還想著不能倒。”

管家不敢接話。

我把藥包推回去:“告訴他,病債不是我加給他的,是他自己欠下的。”

管家站著沒動。

我問:“還有事?”

他遲疑:“大人還說,若夫人願去看他一眼,他便認。”

我抬眼看他。

管家忙補了一句:“他親口說的。”

我問:“在誰面前認?”

管家啞住。

我替他說完:“在我面前認。在無人的病榻前認。等病好了,再對外說我胡鬧。”

管家的頭更低。

我喝完最後一口粥,才說:“他最會挑時候給我東西。”

那年他病危,村裡大夫說熬不過十五。

我賣掉祖屋,請遊方命師立命契。

他醒來後,摸著我一夜白了的鬢髮,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阿寧,我虧欠你。”

第二日,他給我煮了一碗紅糖水。

那時家裡已經窮到米缸見底。

我捧著那碗水,以為這就是一輩子。

可我現在已經不想要和他一輩子,更不想再為了他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夜裡,陳世蒙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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