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_第6章 6陳世蒙啞聲

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書徑空竹

6

陳世蒙啞聲。

“我沒變。”

我看著他:“那你現在當著所有人說,我是你的妻。”

他張了張嘴。

尚書大人放下茶盞。

聲音不重,卻壓得滿堂一靜。

“陳探花,想清楚。朝廷不會重用一個身纏怪病又聲名有汙的人。尚書府也不會接一個麻煩。”

陳世蒙看著我,眼中浮出掙扎。

那一刻,我竟然還等了一息。

只一息。

然後他說:“阿寧,我會補償你。”

我笑了。

族老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

“你補償不起。”

命契灰燼忽然從我袖中飄出一點,落在陳世蒙腕上。

他整個人一顫,唇邊又湧出血。

與此同時,我垂落肩頭的白髮,又黑了幾縷。

陳世蒙盯著我的頭髮,終於慌了。

他喃喃道:“阿寧,你真的在離開我。”

07

“陳探花,婚事就此作罷。”

尚書嫡女說這句話時,連語氣都沒有起伏。

陳世蒙坐在椅上,披著厚毯,手裡還捧著熱茶。

茶水是剛沏的,他卻冷得杯沿都在抖。

他看著她:“小姐,昨日之事尚有誤會。”

尚書嫡女淡淡道:“沒有誤會。你有原配,有命債,有隱疾,還試圖隱瞞尚書府。”

陳世蒙低聲說:“我會處理好。”

她笑了:“你連自己的病都處理不好。”

陳世蒙臉上血色盡褪。

尚書大人把退婚文書放在桌上:“你還未入我尚書府的門,談不上退婚。只是往後,莫再借尚書府的名義行事。”

陳世蒙捏緊茶盞:“大人曾說,欣賞我的文章。”

尚書大人道:“文章歸文章,人品歸人品。”

我站在門邊,聽到這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這是我進京後新買的布鞋。

很便宜,鞋底還有點硬。

可至少不漏水。

陳世蒙忽然看向我:“阿寧,你說句話。”

我問:“說什麼?”

他說:“你告訴他們,我不是薄倖之人。”

尚書嫡女掩唇笑了一聲。

我也覺得荒唐。

“你要我替你作證?”

陳世矇眼底有些紅:“你知道我從前待你如何。病中那些年,我也曾真心疼你。”

我點頭:“是。”

他像抓住了一點光:“你看,你承認。”

我說:“所以你後來做的每一件事,才更噁心。”

他的神色僵在臉上。

尚書嫡女站起身,路過我時停了一下。

“你倒是比我想的清醒。”

我說:“被人用命教過。”

她看著我鬢邊逐漸轉黑的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若早些拿出命契,也不至於受這麼久委屈。”

我笑了笑:“我不是早些沒拿,是早些還想聽他親口認我。”

她沒再說話。

尚書府的人走後,屋裡空了下來。

陳世蒙忽然扶著桌子起身。

管家要扶,他揮開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身上還帶著藥味。

“阿寧,我錯了。”

這四個字來得太遲,我聽著竟沒有什麼感覺。

我問:“錯在哪裡?”

他怔住。

我說:“是錯在不該讓管家送棺木錢,還是錯在不該當眾否認我?”

陳世蒙喉嚨滾了滾:“都錯了。”

“還有呢?”

他看著我,眼神茫然得像當年初病癒時,第一次下床走路。

我替他說:“錯在你把我當成可以永遠往後放的人。”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阿寧,我以為你會懂我。”

我輕聲道:“我懂。”

他抬頭。

我說:“你要前程,要體面,要尚書府的門楣。你也要我活著,最好安安靜靜待在鄉下,等你想起時還在。”

陳世蒙啞聲:“不是這樣。”

“那是哪樣?”

他說不出來。

天黑前,我回了客棧。

剛坐下沒多久,外面傳來管家的聲音。

“夫人,大人跪在外頭。”

我開啟窗,看見陳世蒙跪在客棧門口。

身上那件厚裘落了雪水,溼了一片。

他仰頭看我,聲音啞得發顫。

“阿寧,我認你。你回來,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半碗熱湯。

湯麵浮著蔥花。

我從前不吃蔥,他記得。

今日他送來的湯裡,還是有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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