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高中後要娶尚書女,我上門收回三十年命債_第3章 3陳世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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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蒙點了點頭,聲音很輕,“這只是給外人看的,為了大局。”
我卻感覺心臟已經開始有些麻木了。
將一早準備的木簪取出,放在和離書旁。
簪尾刻著“白首”。
尚書嫡女瞥了一眼:“什麼粗陋東西。”
陳世蒙神色恍惚了一瞬。
那年成婚,他拿小刀削了三夜,說等高中給我換滿頭珠翠。
我問:“這簪子丟人嗎?”
陳世蒙終於說:“舊物而已,不必拿出來叫人笑話。”
我點頭,把木簪收好。
我捨不得的東西,他已經嫌丟人。
我拿起筆寫下阿寧二字。
陳世蒙鬆了口氣。
我把筆遞給他:“你也籤。反正這紙抵不了命契。”
他遲疑片刻,寫下名字。
最後一筆落成,命契在我袖中發燙。
陳世蒙忽然彎下腰,整個人抖得厲害。
指尖泛白,像在冰水裡浸過。
我攤開命契,第二道硃砂字浮出。
寒冷之症,十倍償。
陳世蒙猛地扶著桌沿跪倒,嘴唇顫著看我。
“阿寧,我好冷。”
“我怎麼會這麼冷,是你做了什麼對嗎 ?”
我張了張嘴,卻擠不出回答。
下一刻,一群府兵洶湧而出。
“夫人,大人請您不要出偏院。”
管家不敢看我。
我捧著白粥,慢慢把薑絲挑出來。
從前他寒症發作,我總在粥裡放姜,後來替他受了寒,姜味一入口就想吐。
他記得許多事,又忘得剛剛好。
我問:“這是養病還是看守?”
管家低聲道:“大人怕夫人受委屈。”
我笑了。
陳世蒙做事體面,連軟禁人也要披層皮。
午後,陳世蒙披著厚裘進來。
他十指凍得發紫,正是我十九歲那年冬天的顏色。
他看著我的粥:“怎麼又挑姜?你從前還說暖身。”
“替你病過之後,就吃不得了。”
他沉默片刻,把手爐推給我。我沒有接。
“阿寧,明日瓊林宴你同我去一趟。”
“認妻?”
他避開字眼:“你只需說命契是胡言。我會給你京郊一處宅子,什麼都有人照應。”
“你讓我親口替你圓謊?”我看著他,“若我要你還命呢?”
陳世蒙閉了閉眼:“你這身子本也撐不了太久,何苦拖著我一起毀?你若再鬧,尚書府不容你,我也未必護得住你。”
勺子磕到碗沿。
“你從前說,有一口氣便護我一日。”
“如今局勢不同,人不能總活在舊日里。”
我點頭:“你說得對。”
他大概以為我聽進去了。
我取出命契翻到背面,用簪尖刺破指腹,寫下一行字。
陳世蒙臉色變了:“你寫什麼?”
他看清了那行血字。
明日瓊林宴前,若仍不認妻,命債全開。
陳世蒙盯著字,喉間忽然滾出咳聲。
血點落在手爐上,瞬間幹成了深色的痕。
但片刻後,他又扯嘴笑笑。
“阿寧,你給我下毒了對嗎?”
“沒用的。”
說完,他擺擺手喚來小廝。
撐著那人的肩離去,連頭也沒回。
只是行到門口,篤定地說了一句,“阿寧,你捨不得我死的。”
“瓊林宴,你必須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