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畫展上我一句話他當場崩潰了_第14章 14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兩步遠的地方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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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兩步遠的地方沒出聲,他看了大概兩分鐘,轉頭對我笑了一下,
“蘇老師,這幅叫海?”
“還沒起名。”
“那等起好了我再來。”
他點點頭走了,展廳徹底安靜下來,
射燈的光從高處落下來,九個畫框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九道淺灰色的長條。
我走到《深海之瞳》前面站定,和它面對面。
鈷藍色從畫布深處浮上來,海面和天際交界的地方那道白線還在,
比我第一次畫它的時候淡了一些,散開了一些,邊緣模糊了。
那天在畫室替他調鈷藍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他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
我從他手裡抽出畫筆,涮乾淨,蘸了新的顏料,開始替他蓋第一筆。
畫布上原先的那些筆觸全是亂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想畫什麼,
那七天的後面四天我其實是在猜他腦子裡那個模模糊糊的形狀,然後替他把它完成了。
後來他說“原來我這麼厲害”。
我當時沒有糾正他,不是不想,是覺得他會自己醒悟。
就像一個人畫了條線,另一個人替他描粗了,
他自己應該看得出來那條線原本的粗細,但他沒有!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姜淮發來的一條訊息,
“給你找了個買家,想收《薄暮》,你覺得什麼價合適?”
我打了幾個字回他:“《薄暮》不賣,它不在‘歸位’展裡。”
“在哪?”
“在已收回。”
我按滅螢幕,把手機放回去,
重新看向牆上的《深海之瞳》,
鈷藍在燈光下安靜地鋪展著,
那道海天交界處的亮線像是從畫布裡滲出來的,把深色和淺色穩穩隔開。
展廳門口的燈自動熄滅了一排,光線暗了一檔。
我退後兩步,把所有畫框最後看了一眼。
有人用了三年才走到這裡,另一個人用了三天就回去了。
畫還在牆上掛著,名字改了,簽名換了,藍還是那管藍。
我把展廳主燈也關掉了,門鎖落下去的時候“咔嗒”一聲,
走廊的應急燈亮起來,照在門牌上那兩個凸起的字: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