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畫展上我一句話他當場崩潰了_第9章 9從地下車庫開回到畫廊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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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車庫開回到畫廊門口,
車還沒熄火,手機就震成了篩子,
趙秘書坐在副駕翻著平板,
“《藝術當代》推送了。”
她聲音壓得很低,
“二十分鐘轉發破千,熱搜第七了。”
趙秘書追上來把平板遞到我面前,
螢幕上是一條快訊:天才畫家周硯辭畫展現場被曝代筆實錘,本人當眾崩潰。
“評論區已經有人在扒蕭錦瑟了。”
趙秘書手指往下劃了兩行,
“有人說她去年在嘉德花了三百萬買了一堆‘新銳作品’,現在全在質疑那批貨是不是也有問題。”
我走進畫廊大門,前臺的小姑娘站起來看了我一眼,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我沒停步,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
手機扔在桌面上還沒來得及放下,鈴聲就響了。
螢幕上的號碼沒存過,但尾號我認識,周硯辭簽約畫廊的李總。
“蘇總。”
李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虛,
“您現在方便說話嗎?就兩分鐘。”
“你說。”
“那個......周硯辭在我們這兒在售的八幅作品。”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措辭,
“我這邊想跟您確認一下,這八幅裡面,有幾幅是您......”
“全部。”
聽筒那頭安靜了兩秒。
“全部?”
他的聲音抬高了一點,
“那幅《歸途》也是?”
“《歸途》是他研二畢業創作,原稿爛到他導師拒籤,我替他把整張底蓋了重鋪的色,他簽了名交了差,拿了畢業證。”
李總沉默了更久,我聽見他那邊有翻紙的聲音,咔嗒咔嗒的,像在翻合同。
“蘇總,實不相瞞,我們手上還有兩幅他的畫沒有結算,買家定金已經收了,現在出這個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您看這個事,我們這邊是不是應該主動撤展下架?”
“你們自己判斷,但有句話我可以告訴你,他經不起再查了。”
“什麼意思?”
“你們查一下去年秋拍《薄暮》的買家是誰,查完了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賣他的東西。”
我掛了電話,螢幕剛暗下去,另一通電話就切了進來,
藝術博覽會的主辦方,聲音比李總還緊張,
“蘇總,我們這邊想跟您確認一下,周硯辭原定下個月的參展申請,現在這個情況......”
“你們自己決定。”
“可是蘇總,他的入選材料裡提交的六幅作品,全是您剛才影片裡......”
“那就該撤撤。”
對方連說了三聲“好好好”,電話掛了。
趙秘書把第二杯咖啡推到我面前的時候,手機螢幕又亮了。
這回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備註名只填了一個蕭字,
頭像是一朵紅玫瑰,我點了透過。
蕭錦瑟的第一條訊息彈出來,
“蘇青瓷,你厲害,但我奉勸你一句,做人留一線。”
我打了四個字回過去:“問他要。”
她沒有再回,但五分鐘後趙秘書轉給我一張社交動態截圖,
蕭錦瑟發的,只有一句話,
交朋友要擦亮眼睛,我被騙了一千萬,已立案追回,配圖是一張法院立案回執的照片。
截圖下方評論區已經蓋了幾十層,最頂上那條點贊最多,
周硯辭的回覆,三個字:我錯了。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三秒,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
趙秘書站在門口沒走,猶豫了一下開口,
“蘇總,周硯辭剛才又打了三個電話到前臺,說想見您。”
“不見。”
“他說他只說一句話。”
“讓他去跟蕭錦瑟說,去跟李總說,去跟博覽會的人說。”
我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能說的話多了,不差我這一句。”
趙秘書點了點頭,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我翻開電腦上的資料夾“周硯辭,全部”,
游標停在最後一個子檔案上,檔名是“校方”。
我拿起座機,撥了一個存了三年但從未撥過的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劉老師,我是蘇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