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畫展上我一句話他當場崩潰了_第11章 11第二天上午十點十四分

11

第二天上午十點十四分，美院官網彈出了一條公告。

趙秘書把連結發到我手機上的時候我正站在畫架前調色，

鈷藍擠在調色盤上，筆還沒蘸。

我放下筆拿起手機劃開螢幕，

經學術委員會調查核實，我院2024屆碩士研究生周硯辭畢業作品《歸途》系他人代筆，存在嚴重學術不端行為，依據相關規定，決定撤銷周硯辭碩士研究生學位，取消其畢業資格。

我把公告截圖儲存，發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就兩個字：歸零。

趙秘書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手裡拿著手機螢幕朝我亮了一下。

“蘇總，熱搜又上了，這次比上次還高，第五，加上蕭錦瑟那條立案回執和學位撤銷公告，三件事疊在一起，評論區已經瘋了。”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繼續拿筆蘸鈷藍。

“不看。”

趙秘書猶豫了一下沒走。

“還有一件事，周硯辭今天早上八點到了美院門口，沒進去，在對面馬路牙子上坐了兩個小時。”

我的手沒停，筆尖落在畫布上，拉出一條深藍色的線。

“他坐了多久？”

“兩個多小時，然後走了，有人說看見他上了一輛計程車，往火車站方向去了。”

我畫了第二筆，群青摻進鈷藍裡，顏色沉了一度。

“東西呢？”

“學校那邊說今天下午會把撤銷學位的書面通知寄到他登記的地址。

”趙秘書頓了頓，

“另外蕭錦瑟那邊法務今早發函了，追討一千萬預付款加利息和訴訟費，總額一千一百多萬。法院下午正式立案。”

我把筆放下，退後半步看了看那幅海。

畫了一半，深藍到淺藍的過渡還沒做完，中間那道分界線還太硬。

我又蘸了一點白，筆尖落在交界處，開始慢慢暈染。

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劉教授的簡訊，四個字：“結果出來了。”

我按滅螢幕，繼續畫。

白顏料被鈷藍裹住，在海天交界的地方散開成一道霧濛濛的亮線。

趙秘書什麼時候出去的我不知道，辦公室的門關著，

窗外的太陽從雲層後面移出來，斜照進畫架下方的地面。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回是美院校方群發的推送，

和公告內容一致，比公告多了一行備註：相關處分已錄入教育部學信網檔案，永久有效。

永久，

我把這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下，沒有出聲，

筆尖蘸了一點更淡的藍，繼續往海面深處走，

手機第三次震，陌生號碼，歸屬地本地的，尾號還是那個熟悉的三串數字。

我擱下筆接了，對面沒聲音。

我握著電話等了五秒，

聽到吸氣的聲音，很淺，像是被人掐著喉嚨喘不上氣的那種。

“蘇青瓷。”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的鐵皮，

“公告我看到了，學位沒了，蕭錦瑟告我了，我爸媽今天早上打了二十個電話來問，我......”

他停住了，我沒說話。

“你當初。”

他的聲音又啞又顫，

“你當初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我握著手機，窗外的雲又移開了一點，

光落在畫布上那片海面上，鈷藍被照得發亮。

“因為我以為你值得。”我說。

然後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這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