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畫展上我一句話他當場崩潰了_第13章 13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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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位”開幕那天來的人不多，正合我意。

展廳正中那面牆掛了九幅畫，全是近一年陸續收回來的。

最早的《歸途》在左起第三幅，研二那年替他重鋪的底，我現在看著它只覺得眼生。

右起第二幅是《深海之瞳》，新標籤上印著“蘇青瓷，2024”，

鈷藍色的海面在射燈下泛著厚實的光。

有個年輕藏家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轉頭問我，

“蘇老師，這幅賣嗎？”

“不賣。”

“我看展覽手冊上標的都是非賣品。”

“嗯。”

我端著一杯溫水站在旁邊，

“這些畫不流轉，只展出。”

他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去看別的。

趙秘書在展廳另一頭跟一位布展師傅比畫什麼東西的位置，

聲音很低，聽不清。

我靠著窗臺站了一會兒，展廳裡三三兩兩的人，

有人低聲議論那幅《歸途》的藍用得太重，

有人說《深海之瞳》的層次感比上次看到的時候自然多了。

姜淮是快散場的時候進來的，手裡拎著一杯咖啡遞給我。

“沒遲到吧？”

“散場了。”

“那正好。”

他站在《深海之瞳》前面，

仰著頭看那幅畫，“我還不想跟一屋子人擠著看。”

他看了一會兒，手指著畫布右下角，

“這藍色比去年在蕭錦瑟那個展廳看到的時候厚了，你回來之後改過？”

“改過三遍，鈷藍加了一點群青，暗部提亮了一度。”

“嗯，順眼了。”

他把手插回口袋裡，

“對了，昨晚上有人在我那邊留言問了一個事，他們說在畫材店門口看見周硯辭，他換工作了，換到旁邊一條街的裝裱店給人做框。”

我沒接話，

“裝裱店老闆說周硯辭幹活挺認真的，每天準時上下班，從來不跟人提以前的事，但是有一次有個美院的學生認出他了，當面問了一句‘你真是那個周硯辭嗎’，他把手裡的框材放下，出去抽了一根菸才回來。”

姜淮說完這段話，轉身看旁邊那幅《歸途》。

“你這幅底打得太厚了，當時要是薄一點......”

“當時是他要的厚度。”我說，“他說厚了有分量。”

“行吧。”

姜淮沒再多說，把空了的咖啡杯扔進門口的回收箱，回頭朝我擺了擺手，

“走了，下次開展提前說。”

門合上了，展廳裡還剩最後一位客人，站在最遠的牆前面看那幅新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