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_第10章 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

月光.發布時間:2026-06-26

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我伸手去脫他的外套,他扭來扭去不讓我脫。

我氣笑了,惡劣地掐了一把他的臉頰,他大約是吃痛,終於撒開了手,我趁機脫下了他的外套,轉身去衛生間拿了塊溼毛巾給他擦額頭。

正擦著,他突然睜開眼睛,輕輕喊了一聲「蘇小時。」

他的眼神清泠泠的,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他的眼眸突然泛了一層水光,我嚇了一跳,怎麼這是要哭了?

「蘇小時、蘇小時、蘇小時......」

他一聲聲喊著,我一聲聲應著。喊到後來我感覺我都要被喊得臉紅了他才停止。

可仍然看著我,原本清泠泠的眼睛在淚光的掩蓋下,鋪上了一層霧,我覺得我大約快要陷進這雙眼睛裡了。

「蘇小時,」他攥著我的手,像緊緊抓住什麼,「你能不能......喜歡我?」

「我好喜歡你。」

語氣卑微又可憐,帶著點醉酒後的哭腔。

我定定地看著越川。

我們靠的很近,近到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還帶著若有若無的薄荷味。

這讓我想起了他常送我的薄荷糖。

清清涼涼的,就像現在。

我輕嘆一聲,俯身。

一個吻落到了越川嘴角,又一個吻落到了越川的鼻樑。

最後,我輕輕吻了他的眼睛。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眼睫的輕顫,也能聽見加快的心跳聲,只是不知道是我的還是他的,抑或是,我們的。

我知道的,我動搖了。

在某個不知名的瞬間。

我不是念舊的人,唯獨對你反反覆覆。

16 番外

我叫越川。

我有個發小,叫池雪。

小時候的一天,我一如既往地等她,只見她興沖沖地拉著一個小姑娘給我介紹,說是她很要好的朋友。

我沒在意。

客氣地朝她打了個招呼,耳邊傳來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聲音——

「我叫蘇時。」

之後,她們兩個形影不離,我跟池雪多年的二人行也變成了三人行。

池雪愛鬧騰,每天都嘰嘰喳喳玩鬧。

一會兒是「蘇小時,你覺得這件衣服好看嗎?」

一會兒是「蘇小時,你作業借我看看唄。」

一會兒又是「蘇小時,今天我們幫你打掃衛生呀。」

「蘇小時」是池雪給她取的暱稱,她覺得叫「小時」很有意思。

我也覺得。

蘇時沒她那麼愛鬧,每次池雪鬧她,她總是眉眼彎彎地笑著回應。

我不明白。

蘇時她對誰都這麼有耐心嗎?

我和蘇時交集不多,最多就是走廊上碰到會打招呼,收發作業的時候會互相點個頭。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我更不明白了。

蘇時好像對我沒有那份對池雪的熱忱。

我也沒那麼在意。

後來時間長了,我發現蘇時不喜歡吃筍,打掃衛生的時候,池雪總是搗亂,弄得她無可奈何,所以我就默默看她們玩,自己快速打掃乾淨。

放學一起回家的時候,我跟在兩個小姑娘身後,看著她長長的馬尾一晃一晃,下意識走到她身側,讓她走馬路靠裡的地方。

儘管之後我們還是不常交談,可我卻總是能在人群裡看見她。

她總是含著淺淺的笑,眼睛偶爾會變成一彎月牙兒,我想,她好像月亮啊。

後來蘇時和池雪兩個人總是悄悄咬耳朵,也會時不時地看我,那種目光我描述不來。

總之每次我都很緊張。

有一段時間,池雪總是缺席我們的三人活動,以各種蹩腳的理由。

池雪不在,我和蘇時之間的氛圍就會變得沉默,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總是黏在我身上,帶著歡喜。

聯絡到這幾次池雪的反常,我模模糊糊覺得蘇時大概是喜歡我。

我心裡有些高興,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和蘇時聊聊。

可還沒等我找到機會,我和媽的新家被我爸找到了,他賴著不走,跪著求我媽原諒。

我很擔心。

所以那段時間我放學都早早地走了,這件事的後續是那個男人又進去了。

回到學校後,我又看見了那個眉眼彎彎的女孩,只是這一次,她沒有把目光黏在我身上。

我開始思考,是不是因為我來得太晚了,沒有找好時機跟她坦白,讓她等太久了,失去耐心了。

我想去找她,去靠近她,可我突然害怕我也變成那個男人一樣。

所以我不敢靠近。

我們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後來她們兩個結伴去了醫科大學,而我去了政法大學。

考上大學後,我和我媽搬離了原先的地方,那時,她已經患上了憂鬱症,我每天在學業與媽媽的病情之間來回奔波。

偶爾夜裡開啟窗,抬頭看月亮的時候,我會想起那個女孩。

其實我和池雪還保持著聯絡,而她也終於知道了那件事,我拜託了她保密,她答應了我。

她知道的,我真正想瞞著的人是誰。

在和池雪為數不多的聊天中,我總是旁敲側擊地問蘇時的近況。

聽聞她的一切都很順利。

我也為她感到高興。

畢業後,我去了一個小有名氣的事務所,接了一些案子,都完美收官了,也打出了一些名氣。

我再一次見到蘇時,是在醫院。

那時我媽腦溢血,到醫院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她在這裡工作,還是神外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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