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_第10章 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
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我伸手去脫他的外套,他扭來扭去不讓我脫。
我氣笑了,惡劣地掐了一把他的臉頰,他大約是吃痛,終於撒開了手,我趁機脫下了他的外套,轉身去衛生間拿了塊溼毛巾給他擦額頭。
正擦著,他突然睜開眼睛,輕輕喊了一聲「蘇小時。」
他的眼神清泠泠的,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他的眼眸突然泛了一層水光,我嚇了一跳,怎麼這是要哭了?
「蘇小時、蘇小時、蘇小時......」
他一聲聲喊著,我一聲聲應著。喊到後來我感覺我都要被喊得臉紅了他才停止。
可仍然看著我,原本清泠泠的眼睛在淚光的掩蓋下,鋪上了一層霧,我覺得我大約快要陷進這雙眼睛裡了。
「蘇小時,」他攥著我的手,像緊緊抓住什麼,「你能不能......喜歡我?」
「我好喜歡你。」
語氣卑微又可憐,帶著點醉酒後的哭腔。
我定定地看著越川。
我們靠的很近,近到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還帶著若有若無的薄荷味。
這讓我想起了他常送我的薄荷糖。
清清涼涼的,就像現在。
我輕嘆一聲,俯身。
一個吻落到了越川嘴角,又一個吻落到了越川的鼻樑。
最後,我輕輕吻了他的眼睛。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眼睫的輕顫,也能聽見加快的心跳聲,只是不知道是我的還是他的,抑或是,我們的。
我知道的,我動搖了。
在某個不知名的瞬間。
我不是念舊的人,唯獨對你反反覆覆。
16 番外
我叫越川。
我有個發小,叫池雪。
小時候的一天,我一如既往地等她,只見她興沖沖地拉著一個小姑娘給我介紹,說是她很要好的朋友。
我沒在意。
客氣地朝她打了個招呼,耳邊傳來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聲音——
「我叫蘇時。」
之後,她們兩個形影不離,我跟池雪多年的二人行也變成了三人行。
池雪愛鬧騰,每天都嘰嘰喳喳玩鬧。
一會兒是「蘇小時,你覺得這件衣服好看嗎?」
一會兒是「蘇小時,你作業借我看看唄。」
一會兒又是「蘇小時,今天我們幫你打掃衛生呀。」
「蘇小時」是池雪給她取的暱稱,她覺得叫「小時」很有意思。
我也覺得。
蘇時沒她那麼愛鬧,每次池雪鬧她,她總是眉眼彎彎地笑著回應。
我不明白。
蘇時她對誰都這麼有耐心嗎?
我和蘇時交集不多,最多就是走廊上碰到會打招呼,收發作業的時候會互相點個頭。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我更不明白了。
蘇時好像對我沒有那份對池雪的熱忱。
我也沒那麼在意。
後來時間長了,我發現蘇時不喜歡吃筍,打掃衛生的時候,池雪總是搗亂,弄得她無可奈何,所以我就默默看她們玩,自己快速打掃乾淨。
放學一起回家的時候,我跟在兩個小姑娘身後,看著她長長的馬尾一晃一晃,下意識走到她身側,讓她走馬路靠裡的地方。
儘管之後我們還是不常交談,可我卻總是能在人群裡看見她。
她總是含著淺淺的笑,眼睛偶爾會變成一彎月牙兒,我想,她好像月亮啊。
後來蘇時和池雪兩個人總是悄悄咬耳朵,也會時不時地看我,那種目光我描述不來。
總之每次我都很緊張。
有一段時間,池雪總是缺席我們的三人活動,以各種蹩腳的理由。
池雪不在,我和蘇時之間的氛圍就會變得沉默,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總是黏在我身上,帶著歡喜。
聯絡到這幾次池雪的反常,我模模糊糊覺得蘇時大概是喜歡我。
我心裡有些高興,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和蘇時聊聊。
可還沒等我找到機會,我和媽的新家被我爸找到了,他賴著不走,跪著求我媽原諒。
我很擔心。
所以那段時間我放學都早早地走了,這件事的後續是那個男人又進去了。
回到學校後,我又看見了那個眉眼彎彎的女孩,只是這一次,她沒有把目光黏在我身上。
我開始思考,是不是因為我來得太晚了,沒有找好時機跟她坦白,讓她等太久了,失去耐心了。
我想去找她,去靠近她,可我突然害怕我也變成那個男人一樣。
所以我不敢靠近。
我們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後來她們兩個結伴去了醫科大學,而我去了政法大學。
考上大學後,我和我媽搬離了原先的地方,那時,她已經患上了憂鬱症,我每天在學業與媽媽的病情之間來回奔波。
偶爾夜裡開啟窗,抬頭看月亮的時候,我會想起那個女孩。
其實我和池雪還保持著聯絡,而她也終於知道了那件事,我拜託了她保密,她答應了我。
她知道的,我真正想瞞著的人是誰。
在和池雪為數不多的聊天中,我總是旁敲側擊地問蘇時的近況。
聽聞她的一切都很順利。
我也為她感到高興。
畢業後,我去了一個小有名氣的事務所,接了一些案子,都完美收官了,也打出了一些名氣。
我再一次見到蘇時,是在醫院。
那時我媽腦溢血,到醫院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她在這裡工作,還是神外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