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_第9章 越川來的更勤快了
越川來的更勤快了,今天感冒了來買藥,明天剛好路過來送吃的,後天是約了池雪吃飯順便帶上我,總之就是有各種理由。
剛開始我還能說服自己或許真的是有事,到後來我實在是忍無可忍。
終於在有一次他熟練地敲門進來後,我皺著眉頭喊了他一聲,「越川,律師工作這麼空?」
他坐在沙發上,「還行吧,我累了請假休息不行嗎?」
我張了張嘴,「你說過你聽到我那天說的話的。」
聲音微小卻很清晰。
越川喝水的動作頓了頓,「我知道啊。」
我感覺很頭疼,「你......」
「可我也說了,我不缺你一個朋友。」越川黑沉沉的眸子看過來,薄唇因為喝了水而沾上點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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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過頭,不願去看他。
因為我在他眼神里,看見了認真。
後面越川一如既往找理由來我辦公室,甚至會帶著電腦在我辦公室辦公。
他時常帶東西給我,有時是糖,有時是熱巧克力,有時是玩偶,有時是仙人掌。
他說仙人掌很好養活,讓我不用太費心思。
漸漸的我會在外套口袋裡放幾顆糖,感覺不舒服了就含上幾顆,也會在下雨天開啟窗子的一小條縫,給仙人掌吹吹風,又或者是在難得的午休抱著玩偶小憩。
那天之後越川再來,我也就隨他了。
今天一整天,我在辦公室沒見到越川,我以為是他今天有點忙。
可我再一次在急診科見到了越川。
是車禍。
我到的時候,急診科醫生正在給他做搶救措施。
我看著他躺在病床上的樣子,瞬間紅了眼。
他原本精緻打理過的頭髮現在軟軟地趴在額頭上,額角、側臉、下巴,都是血跡,甚至連黑色的西裝也因為血液的滲透而加深了顏色。他的手在床邊垂下,隨著醫生的動作而微微晃動,因著失血過多,他的唇色近乎蒼白。
我察覺自己身體此刻有些僵硬,可我依舊強迫自己去看越川的檢查結果。
我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麼最有用。
他因為車禍而導致頭部受創,血壓一直在下降,只能儘快做手術。
時間緊張,緊急溝通後,我在科室主任的電話授意下籤了名字。
進手術室前,我嚼完了一整顆糖,認真消毒,在門前做了個深呼吸。
主刀醫生是我的老師宋教授,而我,自願申請做他的一助。
應該是越川在被撞的時候下意識做了保護動作,手術沒有持續很長時間,我甚至感覺很快。
越川進了加護病房。
我坐在他的病床旁,心想,和這個男人見面為什麼總是在醫院?
我右手撐著下巴,從他的額頭看到眼睛看到鼻樑再到薄唇,看的仔仔細細。
這兩天我看著他,時常想起以前。
越川那時性子就不活潑,但他偶爾也會同我跟池雪開玩笑,乾巴巴地講著蹩腳的笑話。
我和池雪每每聽見都會笑話他,即使大多數時候都是池雪捧腹大笑,我在一旁憋笑。
這時的越川才會難得地露出羞惱的情緒,通常表現為把嘴一抿,轉身悶頭往前走,偶爾轉頭看看我跟池雪,確保我倆跟在他身後。
我又想起自己在急診室看見他渾身是血的時候,其實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在想什麼了,我只記得我很害怕。
比起慌亂,我內心的情緒反而是害怕更多一些。
我輕輕喟嘆一聲,忽的瞥見他緩緩睜開的眼眸。
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
越川身體恢復得很快,他自己也在身體力行地證明這一點,畢竟在他醒來的第四天,就已經開始在病床上辦公了。
我依舊每天都過去看他。
「聽說手術書上是你籤的名字?」
我點點頭,剛想和他解釋。
「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嗎?」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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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週,越川被我強令待在家裡,那幾天他看起來很忙,每次影片都能看見他開著電腦,我隱約看見了「江南大廈」幾個字,心裡猜測也許和上次的案子有關。
一個月後,越川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走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喝的魚湯。」
鑑於越川還在養病,所以是我開的車。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面,打算和他走過去。
等紅綠燈時,有人撞了一下我,我向前一個趔趄,幸好越川抓住了我。
路人朝我道了歉,我笑笑回了一句沒關係。
我回頭對越川道謝。
他順勢把手從我的胳膊移到下方,握住了我的手掌,我掙了掙,沒掙脫。
我抬頭去看他,卻見他目視前方,悠悠道,「人太多,我牽著你比較好。」
我手指蜷曲了一下,發覺他攥得更緊。
我默了默,沒再動了。
晚上,我剛準備下班,就接到了越川的電話,「小時,你能來接我嗎?」
低低沉沉帶著沙啞的嗓音傳入耳朵,我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電話那邊的人輕輕應了一聲。
我忍著想質問他為什麼病剛好就喝酒的怒氣掛了電話,接到人的時候,他正靠在沙發上,我頂著他的同事們意味深長的眼神帶走了越川。
我原想帶他回他家,奈何這人上車就迷迷糊糊的,問不出他家地址,最後只能把他帶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