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
方陶和我提了分手,就在剛才。
沒什麼特殊原因,單純是因為我在折返去他辦公室拿手機時看見他低頭親了蘇語。
而那張嘴,剛剛親過我,就在十分鐘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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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倚仗,我抓着她的手拜託她醫治我媽,但我其實很清楚,這點安慰不過是杯水車薪。因為我媽不想活。我想,她大約是不要我了。直到最後,她欲言又止,卻只說了一句「別難為那個女孩子」。我知道她在說蘇時。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認識蘇時的,也不知道她…
方陶和我提了分手,就在剛才。
沒什麼特殊原因,單純是因為我在折返去他辦公室拿手機時看見他低頭親了蘇語。
而那張嘴,剛剛親過我,就在十分鐘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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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倚仗,我抓着她的手拜託她醫治我媽,但我其實很清楚,這點安慰不過是杯水車薪。因為我媽不想活。我想,她大約是不要我了。直到最後,她欲言又止,卻只說了一句「別難為那個女孩子」。我知道她在說蘇時。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認識蘇時的,也不知道她…
方陶和我提了分手,就在剛才。
沒什麼特殊原因,單純是因為我在折返去他辦公室拿手機時看見他低頭親了蘇語。
而那張嘴,剛剛親過我,就在十分鐘之前。
1
我就站在門口看他們親吻,大概是兩人都很投入,並沒有發現我。
打斷他們的是我的手機鈴聲。
方陶抬頭看到了我,一雙桃花眼裡是還沒有褪去的深邃,而蘇語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挑釁。
蘇語是我表妹,醫學高材生,剛從美國進修回來。
至於方陶,是我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
撞破後,蘇語只是微笑著喊了一句表姐。
我看著她那張和我三分像的臉,面無表情地頷首,然後步調如常地從方陶手中拿過手機,轉身離開,甚至還很有禮貌地幫他們關上了門。
畢竟我還有臺手術要做,哪有時間跟他們糾纏?
手術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
方陶推門進來,我頭也沒抬地道,「下次記得敲門」。
他遞過來一杯咖啡,我抬頭瞥了他一眼,沒有猶豫就順手接過。
我放下手機,看著他坐在我對面,等著他先開口。
「小語先回去了。」方陶還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
「嗯。」
「她剛回來,住酒店不方便,現在暫時住在我家。」
我笑了,「行啊,那我待會先去趟你家把我東西拿回來。」我拿起手機開始刷微博,看到江南大廈訴訟案的時候下意識多停留了一會。
「我送你過去吧。」方陶放下咖啡起身。
我本來想拒絕的,但突然記起我的車送去保養了,搭個順風車而已,不坐白不坐。
出門後,我看了一眼那杯一口沒喝的咖啡,扔進了垃圾桶。
可當我坐上副駕時,我看到方陶他明顯遲疑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我現在不適合坐副駕了,但我只是面色平靜地繫上安全帶,拿起手機繼續看之前的訴訟案。
啊,越川在律師界真是混的風生水起啊,這都是今年的第三個大案子了吧。
誰能想到過去那個看向我時,總是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竟然成了大名鼎鼎的律師呢?
我在心裡羨慕地想。
想著想著不自覺地捶了捶肩旁,有些酸。
「今天的手術很難嗎?」方陶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在車的夾層裡拿出一顆糖遞給我。
我沒接。
2
這四年來,方陶車裡從來沒放過糖,他甚至不知道我有時候會因為勞累低血糖暈倒。
也很少為我做過什麼事。
夜晚的路燈映在他的臉上,我側頭去看他,忽然想起他告白的那天,他當時那張稚嫩但認真無比的娃娃臉。
他說他喜歡我,說以後會一直照顧我的那刻,讓我覺得我的心都跳得更快了。
可如今,我看著一模一樣的臉,卻覺得心很冷。
方陶沒有看我,拿著糖的手舉了一會,看我沒打算接便收了回去,黑沉沉的眸子裡映著光。我覺得我現在看不清方陶了,或者我從沒看清過。
他和蘇語是同期,在大學談過一段,只是後來蘇語去了國外,兩人才分手。
我知道這件事,因為方陶他完全沒打算遮掩,他的手機螢幕桌布就是蘇語。
我和他在一起後,他就把屏保換了,但我後來無意間看到他的相簿還保留著。我沒說什麼,我覺得我年長他幾歲,自然要大度些的。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我沒下車,他也沒動。
我想了很久,沒忍住開了口,「方陶......」
「分手吧。」他打斷我,「蘇時,我們分手吧。」
我看著他冷笑。
車內頓時陷入沉默。
而我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自己辦公桌上的盆栽,是方陶送我的第一個禮物,這四年,我總是覺得它老是長不大,永遠那麼小小一隻,我每天給它澆水時都怕養不活它。
它像是在諷刺我。
我覺得好悶。
我想下車。現在就想。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說好,開啟車門,上了樓。
我從包裡拿出鑰匙,結果在客廳看到了蘇語。只一眼,我就在蘇語眼裡看到了嘲諷。
我站在原地默了默,直到身後傳來方陶進門的聲音,我走進書房,又去了臥室。
重新站在客廳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就沒多少東西,兩件外套,一個平板,一個保溫杯,這就是我四年來在方陶家所有東西了。
方陶和蘇語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我,這一刻,我想笑,因為我突然發現這個場景倒像是我一個外來者即將被趕出去,而他們才是一家人。
「表姐,」在我轉身時,蘇語叫住了我,「今天很晚了,要不就在這兒住吧?」
在方陶和我說分手的半個小時後,蘇語對著我擺出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我沒回頭,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抱著箱子轉身離開。
然後約池雪出來喝酒,迷迷糊糊間似乎聞到了曾經很熟悉的若有若無的薄荷味,是記憶裡,越川的味道......彷彿又見到了記憶深處深沉冷冽的身影。
朦朧間,男人看向我時,眼神深邃得讓我心悸。
3
不知道是不是方陶特意避開我,在醫院我也很少和他碰面,期間倒是碰到過蘇語,她一如既往笑眼彎彎地喊我表姐,但池雪對她意見頗大,一天要在我耳邊吐槽蘇語八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