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_第3章 我心頭一悸
我心頭一悸,沒說話,轉身離開了,後來還是去給他送了份粥。
因為池雪說我那天我喝醉了,是越川把我送回家的,我聽完只想給她兩拳,因為我知道我喝醉之後很有可能發生一些不可言說的事。
可池雪這廝居然把我丟給了一個男人!
還是曾經跟我有過曖昧的男人!
雖然我覺得越川算個君子,但我還是很氣憤。
我壓了壓嘴角,心裡想著送個粥而已。
可當我真的坐在這個男人的對面的時候,我瞬間後悔了。
越川的長相和方陶剛好是兩個極端,倒不是說一臉兇相,但也確實很是凌厲,不得不說他這長得就很適合當律師,很能給人壓迫感。
譬如現在。
他懶懶地倚靠在床上,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黑黑的眸子看不清情緒,雙手交疊在腹部,面無表情的臉在見到我時好歹露出了一點笑意。
但也只有一點。
「池雪呢?」他接過粥開啟。
我聽到他第一句話是問池雪,鬆了口氣,「她開會去了,拜託我送過來的。」
「你買的粥?」他嚐了一口,皺了皺眉。
「是......怎、怎麼了,不合你口味嗎?」我心裡有點緊張,心裡想著越川如今的地位應該吃慣好吃的了,怕是吃不慣這些清淡的。
可他卻笑了笑,「沒有,味道很好,謝謝你。」
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沒事沒事。」
之後越川便安安分分喝粥,正當我思考要不要先走的時候,他猛地拽住了我的手腕,用的還是正在掛點滴的那隻手,低著頭,辨不出喜怒道,「聽說你分手了?」
手腕上被抓住的部分一陣灼熱。
我心下一震,面上卻輕鬆地笑了笑,「是啊。」
他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烏黑的眸子裡泛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在這種目光下如坐針氈,「你好好休息,我先......」可我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把我拉近了點,我被嚇了一跳,但考慮到他掛著點滴,只能彎下腰問他,「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蘇醫生明天有沒有時間,想跟你......還有池雪吃個飯,就當作是久別重逢的小聚。」
越川沉沉的嗓音傳入耳朵,撥出的熱氣惹得我耳朵發癢。
我忍了忍,抬眼打量他,離近了看,這雙狐狸眼倒是沒有遠看那麼凌厲,上挑的弧度倒是透露出一絲誘惑,然而眸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黑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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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能道,「我回去看看安排,要是行到時候跟你說。」
他笑著點頭,鬆開了我。
我連忙站直身體,「那你先休息,我先走了。」
卻在轉身的時候,看見了方陶。他看著面色不太好,此刻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著,像有些生氣,可我現在沒心情關心他,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後,問了池雪好時間後,我告訴越川晚上九點之後才有空。
他回得很快,簡簡單單一個「好」。
晚上的手術難度不是很大,四個半小時就完成了。
只不過,這是方陶給我做的助手,剝離的時候,我實在是忍不住。
「方醫生,你能好好抽吸嗎?我都要看不清剝離位置了。」長時間的手術讓我覺得脖子很酸。
大約是察覺到我語氣裡的不悅,方陶沒多說話,低低應了一聲「是」。
從手術室出來之後我看了眼手機,還好,離九點還有點時間,我打算先回辦公室換衣服再去找池雪匯合。
我脫下大褂,剛搭上紐扣,方陶就推門進來了。
我皺眉將手從紐扣上拿開,轉身去看他,「我不是說過了進來先敲門嗎?這點也要我教你?」
他大約是看出我剛要換衣服,將咖啡放在桌上,溫和地開口,「抱歉,我習慣了。」
「有事?如果是為了抽吸的事就走吧,手術裡的事我不會帶到外面,你自己注意就行了。」我從飲水機裡倒了杯熱水,一眼沒看他帶的咖啡。
方陶也不在意,一直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抱歉,我來是想問你,」他頓了頓,像在猶豫,「你和越川是什麼關係?」
我知道方陶看見了,但沒想到他會去打聽越川的名字。
我眯起眼,「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試圖想讓他想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
但他依舊追問道,「你的新歡?」
聽到這句,我都快氣笑了,我不知道他怎麼有臉說這句話。
但不知怎麼,我心裡輕鬆起來,低頭喝了一口熱水,「怎麼,只許你有,不許我找?」
我不記得我真的打算放棄的那一刻是我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他們親吻的時候,還是我回他家收拾東西時在臥室垃圾桶看到的未乾的紙巾的時候。
方陶嘴裡的愛,我不信。
我看到方陶似乎想上前,我心生警惕,卻突然看見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越川。
我愣了愣,方陶察覺我的視線也頓了一下,朝後看去。
「你怎麼來了?」我呆呆地問。
只見門邊的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拿著一杯熱巧克力,一雙狐狸眼含笑看我,看向方陶時卻帶了些嘲諷。
「啊,池雪晚上臨時有手術,我來接你吃飯。」越川慢悠悠地走進來,將熱巧克力遞給我。
「謝謝」。
「還有事要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