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_第6章 我笑着回答

我笑著回答:「安排得極好。」

她鬆了一口氣，我接著說:「只是大嫂漏了一件事情。」

「你這些安排和我說沒有半點作用，我已經寫好休書，就等沈鶴簽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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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嫂只是想來打秋風，順便拿麗孃的事來壓我一頭。

她沒想到會聽到如此大的事情。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連連勸我:「櫻櫻，你和我家阿鶴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們的情誼不是外人能打動的。」

「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嫂子也是女人，嫂子勸你一句，阿鶴他對你絕對是真心的。」

「就算這麗娘嫁進來，也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的。」

我喝了口茶水，沒說話，她接著苦口婆心地勸我。

下一秒舒蘭領了賬房先生過來。

賬房先生沈家大嫂見過，此時她頓時愣在原地，不說一句話。

賬房先生坐在一旁拿起算盤，撥來撥去。

「這四年，老爺平均每個月都會支出五兩銀子，還有大大小小的布匹首飾，偶爾沒有理由的支取，我都一筆筆記著呢」

「合計下來有四百三十六兩銀子。」

他算好了之後，行了禮恭恭敬敬地退下。

我看向沈家大嫂:「這些銀子，我給您抹個零頭，給我四百兩就行。」

「這些年你們從程家得到的好處遠不止這些，四百兩給我，我們算是兩清。」

「要不然我帶著賬本上報官府，你那個今年要科考的兒子，以後的路怕是不那麼好走了。」

沈家大嫂頓時臉色慘白，她抖著手指質問我:「你何必，把事情得的這麼絕呢?」

沈鶴大鬧祠堂時，沈家沒有一個人來說一句沈鶴的不是，都勸我容忍。

我剛把麗娘領回來，次日她們就來挖苦我。

是他們先把事情做絕，我才會這麼做。

我毫不客氣:「沈鶴鬧我家祠堂的時候你們不說話，沈鶴要娶別人的時候你們不說話，如今我要休了他，你們得不到好處就開始急了，人怎麼可以如此無恥呢?」

沈家大嫂不肯走，在地上擦著眼淚哭了起來。

沈鶴換完藥後，才知道這件事。

他急忙趕來正廳。

沈家大嫂看見他的模樣先是不可置信，隨後哭的更厲害了。

「阿鶴，你這些傷，都是她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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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開口，沈鶴已經率先解釋:「和櫻櫻無關，是我自己犯了癔症，需要治病。」

沈家大嫂不相信，拉著他的手要去報官。

但是沈鶴拒絕了她，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我:「我不去，我要陪在櫻櫻身邊。」

說完後，他衝我露出一個笑，似乎是在等我的誇獎。

我不想看沈鶴對我表忠心，也不想看他們拉拉扯扯，提著裙襬就要離開。

沈鶴追在我身後，一句句的問我:「櫻櫻，我做的對嗎?」

我皺眉，對他說:「你很吵。」

幾乎是我剛說完，下一秒他就立刻閉上了嘴。

我把休書遞給沈鶴那天，他盯著休書看了半晌，最後仰頭扯出一個笑。

「櫻櫻，你是覺得我的癔症還沒好是嗎?」

「我已經好了，不需要這樣試探我。」

我沒說話，搖了搖頭，還是當初敲斷他指節的小廝，如今壓著他，對他施壓:「籤。」

他看著熟悉的面孔，連連搖頭:「我的癔症已經好了，我不會籤的，櫻櫻。」

舒蘭看他的模樣，小聲提醒我，他應當是應激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讓那些小廝全部退下。

自己蹲在他面前:「沒有試探你，快簽了吧。」

只是他依舊不肯，指著門外的小廝說:「我知道的，如果我簽了，下一秒那些小廝就會進來。」

「他們這次不止會敲碎我的手指關節，連我的膝蓋他們也會一起敲碎。」

「我不會籤的，櫻櫻，以前是我糊塗，我現在好了，我不會籤的。」

我嘆了口氣，又抬手喚來小廝，壓住他的肩膀，握著他的手腕去寫。

他反而一副自己說中的表情:「我猜的沒錯是吧，只要我簽了，又要重新治療癔症。」

最後他寧願手腕脫臼，那幾個字也沒能寫完。

小廝們向我彙報，一時不察，他飛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下人立刻追了上去，他一邊扭頭一邊往前跑。

院子正中央就是那口池塘。

他直直跳進了池塘裡。

麗娘見這麼多人都追著沈鶴，疑惑地來問我:「那人是小姐的表親嗎?似乎是得了癔症，竟然直直地往池塘裡跑。」

那口池塘的水只有一米深，他放任自己溺死在了池塘裡。

我開口和麗娘解釋:「他是我夫君，以前確實得了癔症，被我治好了，誰也沒想到現在竟然又復發了。」

說完後，我扭頭吩咐舒蘭。

「厚葬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