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_第5章 愣神時
愣神時,有人抱著琵琶上前,語氣誠懇:「小姐,奴才曾學過琵琶,懇請小姐給個機會讓奴婢獻醜。」
當琵琶聲響起時,沈鶴再也坐不住了,腳步踉蹌著匆匆離開。
過了半個月,沈鶴嘴上的紗布可以取下,只用貼棉片輔助後續治療就行。
如今的他能勉強說出一兩句話。
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櫻櫻,那些小廝對你不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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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誠懇,態度認真地為我考慮。
我笑了一聲:「你莫不是又犯癔症了,那些小廝拿錢辦事,聽我話就行,我為什麼要糾結他們是否真心呢?」
沈鶴一時沒說話,只是也許是我提到了癔症。
他小心翼翼地說:「櫻櫻,我的癔症好了。」
「不信你隨便問我問題,檢查我。」
「我現在真的好了。」
我沒回答他,他越說語氣越急切。
「真的,櫻櫻,以後我都不會發癔症了。」
「你別趕我走,我只有你了。」
他說的話太多,臉頰的傷口還沒好全,血透過紗布滲了出來。
他像是沒察覺到,依舊著急地為自己辯解。
我打斷他:「好了,沈鶴。」
我拿指尖碰了碰他臉上的紗布,輕聲問他:「疼嗎?」
就這一句話,他頓時掉了眼淚,面色幸福地回答我:「只要櫻櫻心疼我,那我就是不疼的。」
我又用了幾分力氣,他依舊承受著,一言不發。
「以前的你受一點傷都要和我撒嬌喊疼的。」
我收回了手,沈鶴著急地湊到我面前,語氣乞求:「那你重新問我,櫻櫻,這次我不會回答錯了。」
「你別不要我。」
他的狀態和父親當年解完蠱毒的狀態一模一樣,害怕被拋棄。
只是父親沒被母親拋棄,沈鶴要被我拋棄了。
「沈鶴,別說這種話,你不是還要去找你的心上人嗎?」
「休書已經寫好,就等你按手印了。」
他聽見我的話,連連擺手:「櫻櫻,我的心上人就是你,我不會想和別人在一起了。」
我笑出了聲:「如今你癔症好全了,我卻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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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他再說話,舒蘭突然急匆匆地來稟報,說麗娘來了。
聽見熟悉的名字,沈鶴突然一愣。
麗娘帶著那兩條狗進了正廳,沒有人敢靠近她。
只是她臉上的疤痕醒目,從左眼直接貫穿到右邊嘴角。
像是精美的瓷器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看著讓人心生惋惜。
沈鶴看了一眼後,就垂下了頭,我開口詢問:「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麗娘扯出一個笑,這才回答我:「是我自己劃的。」
她慢慢解釋:「我以為我劃傷了自己的臉,就能過上安穩生活。」
「但是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樣,依舊有男人來敲響我的房門。」
「我拒絕過太多次,但是我的拒絕在他們眼裡是欲擒故縱,不過幾日又會有人來試探我。」
「我也報官太多次,只是每次那些衙役進了我的屋子後,總是想掀開我的裙襬。」
她語氣越來越悲涼,最後她跪了下來。
「程小姐,我來找你是為了一處庇護之所。「
「我不想每晚都提心吊膽,不想再被別人騷擾。」
「我什麼都能做,求小姐收留。」
她只是要一處能安穩生活的地方,那便給她吧。
我點了頭,讓舒蘭帶著她下去,以後她就是我程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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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做的所有事情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我讓麗娘進了程府的事,第二天京城中所有貴女之中都傳了個遍。
她們拉著我去喝茶,實際上是想聽一句八卦。
「聽說你讓那個寡婦進門了?」
「怎麼,當初信誓旦旦地說不會讓你家夫君娶妻,如今還是順從了啊。」
都是往日里有交際的人,我也有心為麗娘辯駁。
我淺笑開口:「那寡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根本不願意嫁人,甚至不惜毀了自己的臉。」
只是她們並不相信,接著揣測:「說不定是她的手段,要不然怎麼勾引男人呢?」
「你還是小心一點吧,萬一沈鶴和她真的有什麼,他們在你程府裡行苟且之事不是更方便。」
同一性別的女子連她的面都沒有見過,就這樣惡意揣測。
更不要說那些男子是怎麼想她的。
我見說不明白,敷衍了兩句之後告辭離開。
剛回到家中,舒蘭迎了上來,說沈家大嫂來了。
沈鶴自從入贅進來後,一直有補貼家裡的習慣,但是最近事情太多。
他又養著病,沒來得及把銀子送回家裡。
因此沈家找上了門。
只是我沒想到,我到正廳時,沈家大嫂拉著麗孃的手不放。
見我過來,她對著我開了口:「這就是麗娘吧,阿鶴那位心上人。」
「我們早早就勸了你,哪有男人沒有三妻四妾的,如今你肯低頭,是見天大的好事啊。」
麗娘終於把手拽了出來,她沉著臉開口:「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什麼阿鶴。」
「我夫君叫王凜,是石頭村的人。」
「我有夫君,我這輩子都不會嫁人。」
但是沈家大嫂不聽她的話,只一遍遍地說著成婚的事,恨不得把婚期都安排完了。
我讓麗娘先退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聽著沈家大嫂的安排。
沒人應答她,最後她越說聲音越小。
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茶水,然後看向我。
「櫻櫻,你覺得我安排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