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_第4章 但是我依舊不死心
但是我依舊不死心,沈鶴信誓旦旦地和我說他找到了真愛的場景又浮現在我眼前。
我問他:「你認識沈鶴嗎?」
她疑惑地反問:「誰?」
我控制不住笑了,沈鶴為了她大鬧祠堂,她卻連沈鶴是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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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來找我的男子沒有五個也有三個,我哪能每個都認識啊。」
是我小瞧了人,下意識就把她和我父親帶來的女子相提並論。
我很少道歉,在家裡有母親和阿姐,就算做錯了事,錯了就錯了,也不會去道歉。
但是此時我真誠地和她道歉:「對不起,我竟然會覺得是你勾引我的夫君。」
「是我的錯。」
她絲毫不在意,抬眼看向我,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看得我都晃神。
她開口解釋:「程小姐,有很多男人女人都來找過我。」
「男人找我,大多見我是個寡婦,為了那點子事,所以我養了兩條狗,防止男人進來。」
「而女人找我,大多都是為了自己的夫君。」
說到這,她垂頭扯出一個笑。
「有急性子的女子會站在門口質問我,但是等我帶她們進來,看見我院子裡的兩條狗,進屋吃上一杯熱茶後,她們那些質問的話就不會再出口。」
「是那些女子不瞭解我罷了,她們知道自己夫君要求娶我一個寡婦,下意識就覺得是我的錯,覺得我孤苦無依,仗著容貌想要尋得一處安身之所。」
她拿起剪刀剪了剪燭芯,燭光搖曳,那點燭火落在她眼裡。
她說:「我不怪她們,我同樣也不會怪你。」
「世俗的眼光而已。」
「如今我守著這方店鋪,就要承受世俗的眼光。」
我問她為什麼不回老家,她笑了起來。
「夫君和我成婚一年,因為保護我意外身亡,他們都說我剋夫,我回不去呀,程小姐。」
她說這話時,嘴角的笑就沒落下過,但是怎麼看怎麼落寞。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接著說。
「只是我夫君父母健在,我的父母也需要人贍養,我雖回不去,但是每個月能寄銀錢回去以盡孝道。」
「等我把我們兩人的父母送走,我就去尋他。」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像是說一件計劃了千百遍的事。
這次真的是我小瞧了人,是我的錯。
臨走前也許是愧疚也許是惋惜,我摘下頭上的簪子放在她掌心。
勸了一句:「程小姐,你有自己的人生,你夫君救下你不是要你追著他去的。」
「你的繡活極好,你如果願意的話,拿著簪子來程府,我缺一位繡娘。」
10
回到家時雨已經停了,舒蘭為我梳洗,我卻怎麼都睡不著。
兜兜轉轉,我還是去看了沈鶴,如今的他和幾個時辰前的他完全不同。
見我來了,他小心地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他坐在我旁邊,手上和嘴上都包著紗布,只能睜著一雙眼睛小心地看向我。
我開口提起了麗娘:「我今天去見麗娘了。」
「那位麗娘真的是位很好的人。」
只是沈鶴聽見我的話,突然開始瘋狂搖頭,他發出嗚嗚聲。
我一時沒說話,下一秒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抖著手想要來抱我,我下意識就抬起手,稍微一用力就將他推倒在地。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又伸出手來。
看見他這副模樣,我突然就覺得索然無味。
當年母親抽了父親的手筋腳筋,解了父親的蠱毒後,就繼續和父親一同過完下半輩子。
原本我以為我和母親會是一樣的。
只要沈鶴的癔症好了,我也能和他一同生活。
但是見過麗娘後,心裡那點不甘心突然就散了。
我和母親還是有區別的。
我不想要犯過癔症的男人,就算今後他的癔症治好了,我還是會覺得噁心。
我看著眼眶通紅的沈鶴,對他說:「等你養好身體,到時候我寫了休書給你。」
「這癔症好也行,不好也行,我不想治了。」
11
做完一切後,我躺在床上,這才感覺前所未有的平靜。
沈鶴手指上的傷一時沒好,休書籤不得,我只能養著他。
只是沒想到的是,他日日都會來找我,有時我不在府中,他會坐在大門後等著我回來。
見到我後,他說不出話,只能用那雙眼睛看著我,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偶爾他坐在我身旁,用包著紗布的手比劃一些東西。
我看不懂,也沒心思去看。
身邊新來的這一批小廝是阿姐挑的,她大著肚子遠在江南,人沒辦法回來。
但是卻時刻關注著我做的所有事情,她知道我像當年母親治療父親蠱毒那樣治療沈鶴的癔症。
知道我身邊無人照顧,特意挑了幾個年輕的小廝。
她親自挑選的,確實符合我的眼光。
府中下人的衣物都是統一的黑色,腰間繫著一條白色腰帶。
往常沒覺得這白色腰帶有什麼不同。
但是阿姐挑來的這幾個人,白色腰帶一系,襯出一截細腰,竟然格外的勾人。
有人為我和沈鶴倒上茶水,骨節分明的手指搭著白玉茶壺,讓我的目光多停留了兩秒。
沈鶴察覺到我的目光,手腕一抖,險些摔了茶杯。
只是他什麼都不能做,什麼也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