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的同窗是我在鄉下養病時的竹馬。
一朝回到侯府,他恨我拋下他。
一次次在我追在未婚夫身後時冷嘲熱諷。
直到下聘那日,未婚夫為了白月光失約。
滿京城都在看我笑話。
匆匆趕來的趙頌喘著氣,擋住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嗤笑一聲。
「活該。」
「不是,這你也能忍?」
「罷了,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你不就是仗著......」
話音未落,我忍無可忍,拽住他的衣領湊過去惡狠狠咬了一口。
「仗著什麼?」
趙頌瞬間憋紅了臉,磕磕巴巴忘了要說的話。
「仗,仗著......我喜歡你。」
01
我回侯府時,已經十四歲了。
祝家與顧家聯姻,原本定下的人應該是長姐。
可偏偏兩個月前的宮宴上,國公府的小公爺對長姐一見鍾情,當場便求了陛下賜婚。
父親母親這才終於想起來,他們還有個二女兒。
我撿漏得了這門親事。
可我自小養在鄉下,年少失教。
琴棋書畫,刺繡點茶,我是樣樣都不會。
因著先天不足,生得格外瘦弱。
只有一張臉,與長姐有六分相似。
這門親事,落在外人眼中,是我高攀。
未婚夫顧硯之不喜歡我。
第一次見面,他眾星捧月,正與一群世家公子比賽投壺。
冷冷瞟了我一眼,便收回視線。
「過去我竟從不知,祝家還有位二小姐。」
說罷,他一箭投中貫耳。
「若非家中長輩有舊約,何至於和一個花貌蓬心的病秧子定親?」
此言一齣,滿座鬨堂大笑。
我其實不懂花貌蓬心是何意思。
但想也知道,大概不是什麼好話。
長姐臉色含怒,正要開口——
「姑母,可聽見了顧家公子方才的話?」
少年雙手抱臂,語氣漫不經心,像是突然出現。
唯有我聽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抬眼望去。
正對上趙頌的眼睛。
回過神來,眾人看到趙頌身旁的人,紛紛行禮。
「長公主殿下!」
今日宴會邀請了京中所有適齡未婚的公子小姐。
來之前便聽說,是長公主那在鄉下養病多年的侄子,安王世子終於回京。
可我從未想過,那人會是趙頌。
一想到一個月前不告而別,難免有些心虛。
下意識往長姐身後退了兩步,只盼他最好是裝作不認識我。
長公主顯然也沒想到這個侄子會在這時候多管閒事。
但還是配合道:「哦?」
趙頌輕聲一笑。
「不愧是讀書人,罵人也這麼刁鑽。」
此言一齣,顧硯之臉色一變。
長公主無奈,只得訓斥了他幾句。
目光落到我身上,輕描淡寫道:「祝二姑娘受委屈了。」
「去我庫房裡取一斛東珠來,賞給祝二姑娘。」
我埋頭叩謝。
周圍再也沒了方才的嘲笑聲。
長姐有些意外:「這安王世子,倒是和我想象中不一樣呢。」
我沒忍住,朝著上首看去。
遠遠的,只聽見長公主問道:「阿頌,我記得不久前你還來信,說有了心儀的姑娘。」
「是哪家姑娘啊?」
過了兩秒,趙頌聲音悶悶道:「姑母,怕不是記錯了。」
「我從未有過心儀的姑娘。」
02
回侯府這件事,我是瞞著趙頌的。
我出生時難產。
一母同胞的弟弟生下來便夭折。
我僥倖存活,卻天生體弱。
彼時有云遊道士路過侯府,順手算了一卦。
說我的命格顯貴,卻與家中長輩相剋,是六親緣淺的命。
沒過多久,祖父在朝堂上站錯隊,失了聖心。
家中人因此認定是我命格不好。
父親為表孝心,直接將我送去了鄉下莊子上「養病」。
一去就是十幾年。
趙頌是七歲那年被送到鄉下莊子上的。
起初我以為他和我一樣,都是被家族厭棄的小可憐。
趙頌到莊子的第一年秋,某天夜裡,突然起了一場大火。
我的院子和他的院子隔得近,第一個發現。
一邊大聲喊人,我一邊披上打溼的被子去救人。
還好,趙頌那晚看書累了,歇在了書房。
我披著被子拉著趙頌從火場裡跑了出來。
趙頌死裡逃生,嚇得眼神呆滯。
火光映照著我的側臉。
他看了許久。
我還以為是我臉上沾了灰。
「看什麼呢?」
「祝緣。」
他突然喊我的名字,眼中有什麼東西晶晶亮亮。
「你好厲害啊。」
那日之後,我與他成為了好朋友。
後來侯府來接人,我不告而別。
只給趙頌留下一封信,說我要去探親,沒個一年半載回不來。
回侯府那日,母親一看到我,便想起了夭折的弟弟。
頓時落下淚來。
「若是你弟弟還活著,也這般大了......」
長姐祝笙在一旁安慰。
「母親,妹妹回來是喜事。」
「您不是答應了我,不提這些嗎?」
隨即她又衝我笑了笑。
「妹妹的院子我已經安排人收拾好了,就在我的院子旁邊。」
母親雖出身名門,卻性子軟弱,不擅庶務。
祝笙是嫡長女,從小便被寄予厚望,早早便學著執掌中饋。
有她在,侯府被料理得井井有條。
下人們聊天時提起長姐,也是樣樣都好。
輪到我了,沒什麼好誇。
「二小姐啊,她脾氣很好呢。」
「上次老爺忘了她回來,照常將宮裡賞賜的荔枝都給了大小姐和小少爺。
」
「二小姐得知後也沒生氣,只說她不愛吃甜的。」
我確實脾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