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緣_第5章 於是我轉頭
於是我轉頭，看向顧夫人。
「我想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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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
侯夫人反應竟比顧夫人還要大。
「祝緣，你瘋了嗎?」
是啊，我瘋了。
顧硯之這般好的夫婿，若不是兩家有舊約，我是打著燈籠也求不來。
我是瘋了才會想到退婚。
我沒理侯夫人，只是固執地望著顧夫人。
顧夫人驚訝過後，嘆了口氣。
「孩子，我是真心喜歡你，盼著你嫁入顧家。」
她說，退婚畢竟是大事。
還是得等顧硯之從榕州回來，再正式商議退婚。
這期間若我猶豫了，後悔了，她可以當作沒聽過這番話。
顧夫人走後。
侯爺氣得衝著我就揚起了手。
侯夫人連忙道:「老爺，今日是妾身生辰宴，外面還有賓客。」
本就因為未婚夫失蹤鬧了笑話，若是待會兒我再頂著巴掌印出去，侯府的臉才是徹底丟盡了。
掌風從我耳邊落下。
侯爺打不了我，轉頭訓斥侯夫人。
「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這般無法無天，竟連自己的婚事也敢當作兒戲!」
侯夫人又哭了。
只是這一次，我卻覺得這哭聲十分厭煩。
沒有再開口替她說話。
只固執重複道:「等顧硯之回來，我也還是會退婚的。」
侯爺又是大怒。
等回到外面，宴會已經草草結束。
這是我第一次操辦宴會。
送客時，賓客們目光偷偷瞟向我，皆是竊竊私語。
我放任他們圍觀。
直到下人來報，說安王世子到了。
沒等通報完，趙頌便已經帶人快步走了進來。
「聽說顧硯之那廝突然失蹤了?」
「你怎麼來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
宴請賓客時也給安王府下了帖子，可這人不是說他有事不來了嗎?
趙頌本就長得高，往哪兒一站，一下就隔絕了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
「看什麼看?宴會散了就都快回府!」
安王世子的脾氣，京中權貴早有耳聞。
賓客裡也有同窗，只當他來看熱鬧。
「趙世子，知道你與顧兄關係不好，可祝二小姐今日已經夠倒黴了，你還來......」
趙頌一瞪:「你管我呢!」
等賓客都走光了。
前廳內只剩下我和趙頌兩個人。
他突然嗤笑一聲。
「活該。」
我氣得抬頭瞪他。
「趙頌，你閉嘴。」
本來退婚沒成功就已經夠煩了。
白瞎我在顧硯之面前偽裝了一年。
可趙頌卻笑得更開心了。
「祝緣啊祝緣，你也有今天?」
「我早就說顧硯之這廝不行。」
「罷了，你也是挺慘的。」
「但該說不說，顧硯之走得很是時候。」
「是我多言，你既想著攀附權貴，怕是也捨不得退婚。」
「不是，這你也能忍?」
「罷了，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你不就是仗著......」
話音未落，我實在是忍無可忍。
惡狠狠拽住他的衣領，在趙頌震驚又無措的目光中，猛地湊了過去——
在他下巴上用力咬了一口。
怕他還手，我飛快往後退開。
紅著眼兇巴巴道:「仗著什麼?」
下一秒，只見趙頌的臉瞬間爆紅。
他顫抖著，難以置信地一手指著我，一手捂住被咬的下巴。
可在對上我氣哭了的眼睛後。
又突然磕磕巴巴，忘了要說的話。
「仗，仗著......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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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頌說完這句話後，自己先傻了。
我在聽到他說的話後，也短暫錯愕了一秒。
下意識別過臉，卻完全無法忽視剎那間的心亂如麻。
「你說什麼?」
趙頌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懊惱。
「你明明就聽到了!」
他不許我回避，滿臉羞憤，卻步步緊逼。
「不許裝作沒聽見!」
我被他逼得沒有退路，身子往後仰，始終不敢直視他。
聲音也越來越小。
「你自己說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話說完了吧?說完了你可以滾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不像樣子，你不要名聲我還要呢......」
趙頌瞪大了眼，又指了指他下巴上那個鮮紅的牙印。
「現在講名聲了?是誰先主動咬我的?」
「......」
你管這叫主動?
我那是氣急了，怕打不過才先下手為強的!
見我不說話，趙頌又生氣了。
「祝緣，我就多餘來看你!」
說完，他捂著下巴，轉過身大步離去。
只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抿了抿唇，牙根還有些發酸。
方才那一口，我咬得極其用力。
那牙印看上去怕是沒個幾天都消不了。
也不知他這般跑出去，萬一被人看到，要如何才能說得清。
我頓時有些心虛。
然而事實證明是我多慮了。
那天之後，我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見到趙頌。
福生又一次偷偷送東西來時，我沒忍住問道:「你家公子......最近還好嗎?」
「好著呢。」福生摸了摸腦袋。
「就是那日回王府後，他硬說臉上長了個痦子，也不讓大夫瞧，說過幾日便好了，這段時間都沒出門。」
「祝姑娘主動關心公子，屬下回去告訴公子，他一定很高興。」
我被他說得不好意思，連忙擺手。
「不必不必。」
可抿了抿唇，又還是問道:「你家公子......經常這樣?」
「恩?怎樣?」
「就是，額，因為我......」
福生恍然大悟。
「因為祝姑娘高興?」
「公子他一直這樣啊。」
心頭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我連忙掩飾般喚來小桃送客。
等到屋內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望著剛送來的上好狐裘和精緻手爐，發了一會兒呆。
轉頭整理好思緒，讓人拿來賬本，認認真真對了一下午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