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照卿不照我_第6章 我聽聞你姐姐最近在宮裡的日子不好過呢
」
「我聽聞你姐姐最近在宮裡的日子不好過呢。」
顧景昭嘴角掛著笑。
眼神卻冷得像寒潭。
「你!」
眾人指指點點的聲音彷彿壓垮了她的自尊。
沈婉月不甘地盯著我,眼尾因屈辱泛出猩紅。
「我......錯了,我不該搶你的金簪,不該說你的壞話。」
「行了吧!」
說完,她抹著淚往門外跑。
我扯住還想給我打抱不平的顧景昭,無奈地笑了。
「好啦,以沈婉月的性子,今天的事比刀了她還難受,更何況我今天也沒輸是不是。」
我輕聲哄著他。
沈婉月再沒用。
她也是當今貴妃的妹妹。
鬧得太難看對顧家沒有好處。
更何況她還有用呢。
14
貴妃生辰宴上。
我見到了薛晝晦。
這是我成親之後第一次見面。
他比從前瘦了許多,面容枯槁,時不時掩唇咳上兩聲。
聽聞是高燒後落下的病根。
他瞧見我。
原本灰濛濛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甚至顧不上身前與他交談的人。
大步往我這邊走來。
我故意引他到無人之地。
「疏雨,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聲音發啞,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情緒。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伸手要抱。
我後退兩步,生生拉出距離,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你放心」
他以為我還在介意沈婉月,急忙開口。
「我已將婉月趕出府了,往後再也沒有人能礙你的眼。」
我聲音靜得像一潭死水。
「薛提督自重,我已經是顧小將軍的妻子,你休要無禮。」
薛晝晦卻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又帶著瘋意。
「就一個顧家而已,你是我的妻,就算你現在嫁人了又如何,我想要的人,照樣能搶過來。
」
夜幕之上,煙花正盛,明明滅滅映在他臉上。
照亮那張偏執、眷戀、幾乎瘋狂的面容。
我越過他,看向躲在暗處的沈婉月。
一雙眼睛怨毒地釘在我和薛晝晦身上。
我收回目光,故意走上前,輕輕拂去薛晝晦額角凌亂的碎髮。
瞥見她攥緊帕子,低聲喚來宮女。
我才鬆了口氣。
我知道,今晚這場宮宴不會太平了。
「有什麼事等宮宴結束後再說。」
微弱的希望。
在薛晝晦臉上開出了花。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騙你的氣,但是我是有苦衷的,等今晚結束後我就給你一個解釋。」
我淡淡地笑著,卻不動聲色地與他拉開距離。
不會有以後了。
15
沈婉月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她在酒裡下了藥。
上一世,也是這場宮宴。
我以魂魄之身,親眼看著這杯被下了藥的酒送入薛晝晦口中。
沈婉月用這種不乾淨的手段得到了他。
即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當場抓住。
他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自己已有妻子。
最後,薛晝晦也不過給了沈婉月一個妾位。
這一次,薛晝晦有了防備。
可這杯酒,是我遞過去的。
薛晝晦果然沒有多想,接過去便一飲而盡。
藥性發作得極快。
薛晝晦面色如潮,扯了扯衣領,目光逐漸渙散。
他扶住桌角穩住身形,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他抬頭看向我,眼底是鋪天蓋地的錯愕。
我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宮宴被宮女的尖叫聲打破。
又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戲碼。
沈婉月收買的宮女將一位夫人引入偏殿。
正巧撞見臥榻上那兩具糾纏不休的白花花的身子。
「簡直是傷風敗俗!」
滿殿譁然。
藥效漸漸褪去,薛晝晦的眼睛恢復清明。
隔著烏泱泱的人群,他問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為什麼?」
我第一次在他眼底看見了失落。
出宮時,我的手都在抖。
馬車上顧景昭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裡,渾身上下寫滿生氣兩個字。
「連我都要瞞著。」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可靠?嫌我幼稚?」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一點點低下去。
我一愣。
沒想到一向意氣風發的顧景昭會這樣落寞。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只是不想你擔心。」
顧景昭沒聽我的解釋。
接下來幾天。
他情緒低落,和我賭氣,不肯跟我多說一句話。
可身體卻不聽他使喚。
我隨口一句。
「想吃城頭那邊的餛飩。」
不多時,那碗心心念唸的餛飩便熱氣騰騰地出現在桌上。
我無意又提了一嘴。
「聽說金滿堂又出新首飾了。」
第二天一早,一整盒新首飾整整齊齊擺在梳妝檯上。
半夜他氣鼓鼓地將自己塞進被窩。
一雙大手牢牢扣在我腰間,將我箍得喘不過氣。
我好笑地打趣他。
「聽聞夫妻冷戰是要分房睡的,你怎麼還賴在我屋裡。」
他不說話。
我故意戳他腰間軟肉。
他悶哼一聲,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口。
「要老婆,還是要面子,我還是知道的。」
「我不管,以後你所有事情都要跟我說。」
顧景昭將臉埋入我頸窩。
纏在腰間的雙手,恨不得將我刻進他骨血裡。
16
隔閡說開後。
顧景昭又恢復成從前那般粘人的模樣。
只是薛晝晦就沒那麼好了。
他殿前抗旨,拒了皇帝的賜婚,被禁足在府邸。
又因咳疾未愈。
加上那日宮宴上的藥性太重。
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再一次和他見面。
是在燈會上。
「任小姐,我家主人請你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