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照卿不照我_第5章 他抵在頸邊低笑道
他抵在頸邊低笑道。
「專心點,疏雨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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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府的日子很輕鬆。
不像上一世,既要操持家中,又要做工養家。
婆母也不立規矩,就連敬茶時,還一個勁地心疼我。
「我年年往任家寄吃的,寄穿的,你父親怎麼就將你養成這瘦弱的模樣。」
「這任懷遠果然不是養孩子的料,當年我原想著將你帶回京城養著,可惜那時顧家處境不好,皇家忌憚,接你上京,不知不知是福是禍,只好歇了心思。」
我低頭瞥了一眼腰間的贅肉陷入沉思。
「母親,你怎麼又將疏雨拐到你房中去了!」
人未到,聲先到。
顧景昭連朝服都未換下,就急匆匆地趕來。
我輕聲揶揄,「今日我與景昭約好去金滿堂挑首飾,沒想到他真是一刻也等不得。」
婆母沒好氣地斜他兩眼。
「也不知道這性子像誰了。」
「算了算了,去吧,不要給這小子省錢,都挑貴的買。」
顧景昭回房換了身雲紋月錦袍。
到金滿堂時,人並不多。
我讓顧景昭去隔幾家的點心鋪買些核桃酥。
老闆將新上的首飾一一擺放出來。
由於從前的緣由,我對於銀飾總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怨念。
於是店家只擺出了一些款式秀氣的金首飾。
我看中了一隻蓮花樣式,上面用紅綠寶石點綴著一隻蝴蝶。
剛想拿起。
卻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這隻簪,我要了!」
轉過身,我對上沈婉月的視線。
她捏著那枚髮簪,眼睛瞪得像銅鈴。
震驚之下,語氣也帶上一絲質問。
「任疏雨,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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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月的嗓音尖銳。
惹得眾人頻頻往這張望。
她身旁兩位貴女一聽到我的名字。
眼神一遞一傳,低頭捂嘴輕笑起來。
再抬頭已是滿臉戲謔。
「原來這就是沈妹妹說的癩蛤蟆。」
「為了一男子竟追到京城,真是不知羞。」
我從不知女子之間的惡意會如此之大。
我強壓心頭的怒火,聲音靜得發冷。
「我以為京城貴女自幼受教,當明辨是非,原來也會偏信讒言,對素昧平生者口出惡言。這般行徑,與那長舌婦何異?」
「你!」
那兩人自知理虧,悻悻然冷哼一聲。
沈婉月見狀。
也從詫異中回神。
她眼神上下打量我一番,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追到京城也就罷了,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可惜啊,兄長前幾日就回揚州提親了,你們之間還真是沒有緣分。按路程算,他現在該到京城了,識相點就把這枚金簪讓給我,你也不想我鬧到兄長面前,白白惹一頓訓斥吧。」
她自以為拿捏了我。
指尖倏地用力,將金簪往身前扯了扯。
發現沒扯動後,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僵住。
「任疏雨,你放手!」
「我可是薛晝晦的妹妹,你既要嫁給他,當要事事順著我。」
「好啊,我讓給你。」
我瞅準時機鬆了手。
在慣性的作用下。
沈婉月身形恍惚往後倒去,踉蹌幾步後,直直摔在地上。
原本精巧的髮型瞬間散作一團。
手上的金簪也飛了出去。
眾人瞧見,紛紛捂嘴偷笑。
「任疏雨,你瘋了!你敢這樣對我,信不信我讓兄長連個妾都不給你當。」
翠屏叉著腰大罵道。
「我家小姐已是顧家明媒正娶的夫人,誰稀罕做你兄長的妾,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顧家?莫不是將軍府的那個顧家?」
那兩名貴女面面相覷。
意識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嚇得唇色一白,額上滲出細汗,伸出去的手又畏畏縮縮地收回來。
沈婉月只好自己撐著地板,狼狽起身。
即便如此,她依舊嘴硬。
「就你?」
「怕不是為了讓我兄長娶你,信口胡謅的吧。」
翠屏剛想反駁。
門外突然響起凌亂匆忙的腳步聲。
來人行色匆匆。
「小姐,出事了。」
「大人去了揚州,得知任小姐已經出嫁,當場急火攻心,燒得不省人事,噩夢連連,昏睡中一直唸叨我不該騙你,是我害你早早走了。」
話音剛落。
我面色一沉,??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
薛晝晦這也是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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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好端端地跑什麼京城,還騙兄長。」
「現在快跟我去他面前解釋清楚。」
沈婉月一聲令下。
那些姍姍來遲,跟在報信人身後的僕人正要上前捉我。
就被剛從點心鋪回來的顧景昭迎面撞見。
他神色一凜,眸中寒意頓生。
幾步擋在我身前,冷冷盯著沈婉月。
「不知沈小姐要帶本將軍的妻子去哪裡?」
「真是的顧景昭?怎麼可能?」
「她明明只是個鄉野村姑,你怎麼可能會娶她!」
沈婉月不可置信地連連後退。
像是想起什麼,她猛地轉頭看向我,語氣篤定。
「原來你的玉佩是真的,你竟然就是顧景昭定下的娃娃親。」
她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眸中的恨意再也掩蓋不住,失了先前高高在上的氣勢。
我敢打賭。
如果不是有顧景昭在。
她恨不得將我拆之入腹。
沈婉月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報信的人打斷了她。
「沈小姐,你先回去看看大人,他快不行了。
」
沈婉月提起裙襬,大步流星往外跑去。
卻在跨過門檻時,被顧景昭攔下。
「沈小姐,欺負了我的新婚妻子,就想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