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照卿不照我_第2章 心中的鬱結就又散了幾分

煙花照卿不照我發布時間:2026-06-26

心中的鬱結就又散了幾分。

「雨疏!」

不遠處,薛晝晦立在樹下,月色髮帶被風吹得飄揚。

一雙眼眸清澈如水,含著化不開的溫柔與眷戀。

你瞧。

世上男子多會騙人。

即便是不愛,那雙眼睛也裝得情深似海。

見我出神......

薛晝晦快步走到我跟前。

牢牢站定後,一把將躲在他身後的沈婉月拎到跟前。

「快向你未來嫂嫂道歉!」

沈婉月緊咬下唇,恨恨瞪著一雙杏眼。

嘴唇囁嚅幾下,才不情不願地低頭。

「對不起嫂嫂,我不該跟你搶髮簪的。」

最後一字隱隱有了哭腔,像是受盡了委屈。

前世她也是這樣對著我哭的。

睫毛上的淚花欲泫未泫。

騙得我咬了咬牙,當掉了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當來的錢,全給她置辦了一套頭面。

這樣情深義重待她。

到頭來,卻被她一包香囊送上了路。

我吊著最後一口氣時。

她著一身白衣,款款走到我床頭。

「嫂嫂,你可知道,為何這些年你始終無所出?」

她眼角眉梢全是得意,伸手指向我腰間的香囊。

「兄長還以為我只放了麝香呢。」

頓了頓,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其實我還往裡加了些慢性毒藥。日積月累,叫人身骨俱銷,油盡燈枯。」

「誰叫你跟我搶他的!你該死!」

砰地幾聲巨響。

窗外的夜幕炸開數十道粉焰。

冷光映著沈婉月扭曲的面龐。

「你等了一輩子粉焰,死前能看到薛哥哥給姐姐設計的粉焰也算便宜你了。」

04

從回憶抽身。

我神色一凜,喚來丫鬟翠屏擋在身前。

「薛小姐請慎言,我還未出閣,怎就成了你的嫂嫂了。」

「莫要汙了我的名聲。

薛晝晦目光落在我身上,輕輕一哂。

「雨疏,你要裝糊塗到什麼時候,你除了我還會嫁誰?」

「又要拿出你那不存在的婚約當做擋箭牌?」

「一次我可以當做你任性,兩次就過猶不及了。」

沈婉月見我們之間氣氛不似以往和睦。

斂下嘴角的笑意,暗戳戳添油加火。

「看來嫂嫂還是怪我。」

「從前說什麼把我當自家妹子看,果然是為了引起兄長注意,而故意說的假話。」

幾滴恰到好處的淚珠。

惹得薛晝晦心疼不已。

「夠了,任雨疏!」

「凡事都講究分寸,現在府上誰不知你和我關係親密?欲擒故縱過了火,你就不怕我不娶你?」

翠屏從小和我一起長大。

向來聽不得有人講我。

她叉起腰,狠狠懟回去:

「喲,好大的口氣!」

「不過是我家小姐發善心,隨手撿回來的一個帶拖油瓶的乞丐,吃穿住行哪樣不是靠我們家小姐?不想報答就算了,還想恩將仇報娶我們小姐,真是可笑。」

「更何況,我們家小姐已有未婚夫婿,手上那枚玉佩就是兩家的定親信物。」

我順勢抬起手,亮出玉佩。

白玉在灼日下更顯晶瑩。

只望此舉能讓薛晝晦不再糾纏。

誰知下一秒,沈婉月捂住嘴驚呼。

「這枚玉佩怎麼跟顧小將軍那枚長得那麼像?」

05

沈婉月又端詳片刻。

眸底的驚訝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玉佩花了多少銀子,倒比京城那些貴女們貼身佩戴的還要像上幾分。」

見我不解。

沈婉月難得解釋。

「顧景昭可是京城貴女人人欽慕的物件,傳聞他少時便定下一門娃娃親,定親玉佩從不離身,引得滿城貴女爭相仿製,費盡心思也只能仿出五分神韻,比你這枚九分神韻倒差上許多。

薛晝晦僵了一瞬的身子又鬆懈下來。

他的視線越過翠屏,看向了我。

「看不出來,你為了讓我吃醋,竟費上這些心思。」

他薄唇掛笑。

心情看上去竟好了幾分。

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枚銀簪。

「這枚銀簪可比婉月搶你的那枚貴重多了,現在總該消氣了吧。」

「等一個月後我空閒下來,我就向伯父提親娶你進門。」

「不過伯父向來不喜我,到時候疏雨可要為我說說好話。」

沈婉月怨毒地瞪著我,手中帕子絞了又絞。

恨不得把我也扯成兩半。

等薛晝晦走後,她才攀在我耳邊輕語。

「別得意,不過是一枚銀簪而已。兄長為了安撫我,可是特地買了紅寶石鑲的金簪。」

晴空下,她微微偏頭,簪子金輝耀眼,刺得我雙眼澀然。

事到如今,她竟連裝也不裝了。

薛晝晦一個雜火工,怎買得起這種貴重的髮飾。

十月的日頭並不灼人,我卻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似有蜜蜂在嗡嗡作響。

前世,我熬瞎了眼,累垮了身子,操勞一生都不配擁有的金簪。

如今,沈婉月不過是鬧鬧性子,就能輕而易舉得到。

原來我的付出比不上她的一次任性。

多可笑。

06

出嫁前的一應事宜。

父親都一手攬了過去。

不必我勞神。

我只需靜靜地坐在窗前,一針一線繡完上一世我沒有的紅蓋頭。

原本翠屏是想代繡的。

畢竟在她眼中我依舊是那個嬌滴滴,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可惜經過那十幾年的磋磨後。

女紅一事,我早就信手拈來。

翠屏亮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湊近觀察。

「小姐,你什麼偷偷學會女紅,還繡得如此之好,快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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