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兒高考，撞見丈夫一家三口後我卻笑了_第十章 10我替他說了

第十章

10

我替他說了。

“以前的我好欺負，對吧？”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身後傳來腳步聲。

楚臨走出來，站在我旁邊，手臂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

他看了一眼林遠舟，目光淡淡的，沒什麼敵意，但也沒什麼溫度。

“有事？”

林遠舟看著他，又看看我，最後把信封塞進門把手上掛著的布袋裡。

“撫養費。每個月十五號我會送來。”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沈韞。”

我沒應聲。

他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塌下去。

“對不起。”

然後他走了。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越來越遠。

我靠進楚臨懷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拉著我回到工作臺前，拿起那枚剛拋好光的戒指，套在我食指上。

銀白色的戒圈，表面鏨刻著細密的紋路，像風吹過水麵泛起的漣漪。

“試試大小。”

大小剛好。

“又是什麼時候做的？”

“上個月。本來想等你生日再送，但今天想送了。”

他把戒指轉了一圈，指給我看內壁刻的一行小字。

“韞韞，朝朝暮暮。”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眼眶忽然就紅了。

“楚臨。”

“嗯？”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了好。”

他伸手擦掉我眼角滑下來的一滴淚。

“慣壞了就沒人跟我搶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落在我的戒指上，落在我腕間的金鐲子上。

我抬起手，看著鐲子和戒指交疊在一起的光芒，忽然覺得，過去的那些年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在。

是他。

知夏的高考成績出來了。

那天早上我還在睡覺，被她一聲尖叫嚇醒了。

“媽！媽！！！”

我光著腳跑進她房間，以為她摔了或者怎麼了。

她坐在床上，手機舉在面前，臉上全是眼淚。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我——”

她話都說不完整，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我看。

六百七十三分。

全省排名前兩百。

我愣在原地，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們母女倆抱在一起哭，哭得稀里嘩啦的。

哭了半天，知夏抽抽搭搭地說：“媽，我能上我想去的學校了。”

“能能能，當然能。”

我捧著她的臉，用袖子給她擦眼淚。

“我家知夏最棒了。”

她破涕為笑，又哭又笑的樣子傻得不行。

“媽，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行，做一大鍋。”

“還想吃糖醋排骨。”

“做。”

“還想吃炸雞。”

“點外賣。”

她笑出聲來，撲過來又抱住我。

“媽，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在我考試前跟爸離婚。謝謝你忍了那麼久。”

她埋在我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我都知道。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

我拍著她的背，眼淚又掉下來了。

“不委屈。為了你，一點都不委屈。”

那天晚上，楚臨也來了。

他帶了一隻烤鴨，兩瓶果酒，還有一個他自己做的禮物——一條細細的金鍊子，墜子是一片銀杏葉。

“送你的，慶祝你考出好成績。”

他把盒子遞給知夏，耳朵尖又紅了。

知夏開啟盒子，眼睛亮了一下。

“你自己做的？”

“嗯。”

“好漂亮。”

她把鏈子拿出來，對著燈光看了半天，然後轉過頭來。

“媽，你幫我戴上。”

我接過鏈子，小心翼翼地扣在她脖子上。

銀杏葉墜子落在她鎖骨間，金燦燦的，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

知夏低頭看了看，然後抬頭衝楚臨笑了一下。

“謝謝。”

楚臨擺擺手，耳尖的紅蔓延到了臉頰。

吃飯的時候，知夏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媽，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我想改姓。”

我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改姓？”

“嗯。我想跟你姓，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