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兒高考，撞見丈夫一家三口後我卻笑了_第四章 4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婆

第四章

4

“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婆？”

我抬起眼看他，一字一句地說。

他被噎住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我會處理好的，你給我點時間。”

“不用了。”

我轉身去開門。

“沈韞！”

我開啟門，頭也沒回地走了進去。

身後傳來他低低的一聲咒罵，然後是電梯門關上的聲音。

他走了。

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知夏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去廚房倒了杯溫水，輕輕敲了敲她的房門。

“知夏？媽媽進來了。”

推開門，她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習題冊，但筆沒動。

她抬起頭，眼睛有點紅。

“他走了？”她問。

“嗯。”

“你們吵架了？”

“沒有。”

我把水放在她桌上。

“大人的事你不用管，你只管考試。考完了，媽媽有些事要跟你說。”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點了點頭。

我關上門，去衛生間卸了妝，洗了澡。

熱水衝在身上，帶走了今天所有的疲憊和晦氣。

我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酸澀，但很快又被一種輕快的感覺取代。

十年了，那些委屈、隱忍、假裝不知道的夜晚，終於可以翻篇了。

知夏高考完了，我也不用再忍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知夏還在睡，我去廚房做了早餐，煎了兩個荷包蛋，熱了牛奶，又切了水果。

出門的時候，我特意換了昨天楚臨買的那條霧藍色裙子，把金鐲子也戴上了。

知夏出來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沒說啥。

考點門口還是一樣的人山人海。

我送知夏到入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媽，今天考完，晚上我跟同學聚會，不用來接我。”

“好，注意安全。”

她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媽，不管你跟爸怎麼樣，我都支援你。”

說完她就跑了。

抬頭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女人。

蘇晚今天一個人來的。

我轉身去了楚臨的工作室。

他見我來了，眼睛一亮：“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是送孩子考試嗎？”

“送完了。”

我把包放在沙發上，走過去看他手裡的東西。

“又在做什麼？”

“你猜。”

他把蠟模舉到我面前，是一對小小的耳墜，形狀像兩片銀杏葉。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響了。

這次開機了。是林遠舟。

我接了。

“沈韞，你在哪？”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沒睡好。

“在外面。”

“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你先回來，我們好好說。”

他頓了頓。

“我跟蘇晚的事，我可以給你一個交代。你也要給我一個交代。”

我笑了一聲：“林遠舟，你搞清楚，不是你先出軌的嗎？怎麼現在搞得像我欠你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回家再說。”他掛了。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把手機扔進包裡。

楚臨走過來，雙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看我：“那個老男人？”

“嗯，不用管。”

他沒再問，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沈韞，你要是想離，我陪你去。你要是不想離，我就在這兒。怎麼都行。”

我抬頭看著他。

“快了，等知夏考完，我就離。”

下午楚臨送我回家，在小區門口停的車。

我下車的時候，他降下車窗叫我：“沈韞。”

“嗯？”

“不管發生什麼，給我打電話。”

“我隨叫隨到。”

我笑了笑，揮揮手讓他走了。

到了家，客廳裡煙霧繚繞，林遠舟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又滿了。

他今天沒去公司，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鬍子也沒刮，看起來一夜沒睡。

我皺了皺眉，去把窗戶打開了。

他掐滅煙，站起來。

“韞韞，我想過了，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我跟蘇晚，我會斷乾淨。”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讓那個男的走，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靠在窗邊，風吹起窗簾的一角。

“說完了？”

他愣了愣。

“說完了那我來說。”

我站直了身體，看著他的眼睛。

“林遠舟，我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