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兒高考,撞見丈夫一家三口後我卻笑了_第六章 6我看着她的側臉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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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的側臉,鼻尖有點發酸。
這孩子,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火鍋的熱氣散盡的時候,她忽然又問了一句。
“媽,那個女人生的孩子,是不是跟我同歲?”
我沒說話。
她也沒再問了,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那天晚上回到家,知夏去洗澡了,我坐在陽臺上給楚臨發訊息。
“手續辦完了。”
幾乎是秒回。
“恭喜。要慶祝一下嗎?”
“今天陪女兒吃過了。”
“那明天?我請你吃頓飯,就當是為你恢復單身接風洗塵。”
我盯著螢幕上那行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行。”
然後我又加了一句。
“知夏知道你。”
對面沉默了幾秒。
“她怎麼說?”
“沒說什麼。
“明天見面說。晚安。”
放下手機,我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中午,楚臨來接我。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勻稱有力的手腕。
我坐進副駕駛的時候,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今天......”
“怎麼了?”
“沒什麼。”
他發動車子,耳朵尖又紅了。
“就是覺得你穿這條裙子好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還是那條霧藍色的裙子,上次跟他一起買的。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因為確實好看。”
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你跟知夏說了?”他問。
“說了一部分。”
“哪部分?”
“我離婚了。”
“沒了?”
“沒了。剩下的她自己猜。”
他沉默了一會兒,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她要是介意怎麼辦?”
“介意什麼?”
“介意我比你小八歲。介意我是做手藝的,不是什麼大老闆。介意......”
“楚臨。”
我打斷他。
“跟你過日子的是我,不是她。”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
他握緊了我的手。
“那今天帶你去吃一家我藏了很久的私房菜。”
吃飯的地方在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
門面不大,招牌也沒有,只在門口掛了一盞紅燈籠。
推門進去,裡面只有四張桌子,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看見楚臨就笑了。
“小楚來啦?今天帶了朋友?”
“嗯。趙姨,照老規矩上就行。”
他幫我拉開椅子,等我坐下才繞到對面落座。
菜上得慢,一道一道的。
第一道是醉蟹,蟹黃飽滿得快要溢位來,酒香濃郁卻不嗆人。
第二道是醃篤鮮,湯色奶白,筍嫩肉酥,喝一口從舌尖暖到胃裡。
第三道是清蒸鱸魚,魚肉嫩得像豆腐,筷子夾起來顫顫巍巍的。
“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
我放下筷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趙姨以前是我媽的同事,退休以後開了這家店,一天只接四桌,多了不做。”
他給我盛了一碗湯。
“我媽走了以後,我想她做的菜了,就來這兒。”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家裡的事。
我沒追問,只是安靜地喝湯。
他看了我一眼,低下頭,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菜。
“我媽走得早,我爸另娶了。我從十六歲就跟著師傅學金工,後來自己開了工作室。沒什麼大出息,但日子過得還行。”
他頓了頓。
“所以你放心,我沒什麼複雜的家庭關係要你應付。就我一個。”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放下湯碗,把手伸過去,覆在他手背上。
“楚臨。”
“嗯?”
“我也沒有複雜的家庭關係了。就我和知夏。”
他翻過手,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扣進他的掌心。
“那正好。”
回去的路上,他忽然把車停在了路邊。
“等我一下。”
他下車跑進路邊一家花店,沒幾分鐘就出來了,懷裡抱著一大捧洋桔梗。
白的,粉的,淺紫的,擠擠挨挨地簇擁在一起,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他拉開車門,把花塞進我懷裡。
“剛才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想著吃完飯出來買。”
“慶祝你自由。”
我低下頭,把臉埋進花束裡。
洋桔梗的香味淡淡的,有點甜。
眼眶忽然有點熱。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收到過花了。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好像是結婚第一年的情人節,林遠舟在超市順手拿了一支打折的玫瑰。
後來就再也沒有了。
“沈韞?”
楚臨的聲音有些緊張。
“你不喜歡嗎?我看你一直低著頭——”
“喜歡。”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很喜歡。”
他鬆了口氣,重新發動車子,嘴裡嘟囔了一句“嚇死我了”。
我抱著花,看著他的側臉。
夕陽從車窗外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我把臉轉開,假裝看風景,其實在偷偷地笑。
楚臨送我回家的時候,知夏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見門響,她頭也沒回地喊了一聲:“媽你回來啦?那個叔叔送你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