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兒高考，撞見丈夫一家三口後我卻笑了_第九章 9電梯里的燈光白得刺眼

第九章

9

電梯裡的燈光白得刺眼。

我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她很可憐。

可憐又可悲。

“你現在明白了？”

“明白了。”

她擦了擦眼角。

“高考前我就跟他說了，等孩子考完，我們結束。他以為我在鬧脾氣，沒當真。”

“你今天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道歉吧。”

我看著她。

她苦笑了一下。

“你比他聰明。他想讓我把孩子戶口的事處理了。”

“什麼意思？”

“我跟他的孩子，戶口一直掛在我老家。現在孩子要上大學了，他想把孩子戶口遷過來。但他不敢自己跟我說，讓我來找你，讓你勸我。”

我差點被氣笑了。

“他腦子有病吧？”

“我也覺得。”

蘇晚居然也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沈姐，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再聽他的了。孩子是我的，戶口在哪我說了算。他要是想爭，法庭上見。”

“還有。”

她深吸一口氣。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今天開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這些年對你造成的傷害，我沒資格求你原諒，但我真心希望你能過得好。”

電梯門再次開啟的時候，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越來越遠。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堵了很多年的石頭，鬆動了一些。

晚上回到家，我把這件事跟知夏說了。

她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那個女的也挺慘的。”

“你不恨她？”

“恨過。但後來我想明白了，就算沒有她，也會有別人。”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

“問題的根源不是她，是爸。她只是剛好出現在那裡而已。”

我看著知夏，忽然覺得這孩子比我想象的通透得多。

“媽，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她也浪費了十年。”

她轉過頭看我。

“十年，她也沒等到一個結果。”

“所以媽，你比她幸運。”

“你抽身了。”

我把她摟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

“是你讓媽媽有勇氣抽身的。”

她在我懷裡蹭了蹭，悶悶地說：“那當然，我可是你親閨女。”

週六下午，楚臨的工作室。

他正在給一枚戒指做最後的拋光，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書，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曬得暖洋洋的。

門鈴響了。

楚臨頭也沒抬：“幫我開一下門，可能是快遞。”

我放下書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我瞬間僵住了。

林遠舟。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頭髮剪短了，鬍子颳得很乾淨，看起來比以前年輕了幾歲。

“林遠舟，你是來幹嘛的？有話說，沒話走。”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知夏的撫養費，我給現金。順便問一下，蘇晚找過你了？”

“找了。”

“她跟你說什麼了？”

“她說跟你結束了。”

他的表情變了。

“她跟你說的？她還說什麼了？”

“還說你不肯放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二十年的枕邊人，此刻站在我面前，像個陌生人。

“林遠舟，你不是來找我複合的，你是來打聽蘇晚的。”

他沒否認。

“你把她的新地址給我。”

“你覺得我會有嗎？”

“她跟你說了那麼多，不可能沒告訴你——”

“她沒告訴我。”

我打斷他。

“就算告訴我了，我也不會給你。你自己去找，別來煩我。”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沈韞，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你以前——”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以前我忍氣吞聲，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給你熨襯衫、煮醒酒湯、在家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