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兒高考，撞見丈夫一家三口後我卻笑了_第七章 7你怎麼知道

第七章

7

“你怎麼知道？”

“窗戶看見的。”

我抱著花站在客廳裡，忽然就笑了。

知夏窩在沙發上，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她笑得前仰後合。

我從廚房端了盤切好的西瓜出來，她伸手拿了一塊，眼睛還盯著螢幕。

“媽，那個叔叔是做什麼的？”

“金工。”

“金工是什麼？”

“就是做首飾的，鐲子、戒指、耳環，都是手工打的。”

她咬了一口西瓜，含含糊糊地說：“那你手上那個就是他做的？”

我低頭看了眼腕上的金鐲子，點了點頭。

“挺好看的。”

她把瓜皮扔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手。

“那他多大了？”

“比我小八歲。”

她終於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轉過頭看我，表情有點微妙。

“媽，你可以啊。”

“沈知夏，你這是什麼語氣？”

她嘿嘿笑了兩聲，又拿了一塊西瓜。

“我這是替你高興的語氣。那個叔叔長得帥，還會做首飾，比你那個前夫強多了。”

“那是你爸。”

“生物學意義上的。”

她咬了一口西瓜，聲音淡淡的。

“媽，我不是小孩子了。這些年他在外面幹什麼，你以為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

“初中吧。”

她把西瓜皮扔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手指。

“有一次他接我放學，車上有個女人的香水味，不是你的。後來我在他手機裡看到過照片，他跟那個女人還有一個小孩，在遊樂園拍的。”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電視裡綜藝節目的罐頭笑聲。

“我沒告訴你，是因為我看你也沒說。”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媽，你忍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讓我好好長大對不對？”

我嗓子發緊，說不出話。

她站起來，走過來抱住我。

“所以我現在考完了。你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不用管我。”

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眼眶熱得厲害。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偷偷長這麼大的。”

“一直都這麼大，是你沒發現。”

她鬆開我，退後一步，眼睛也有點紅，但嘴角是翹著的。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西瓜汁都滴我衣服上了。”

我破涕為笑，拍了她一下。

“對了媽，那個叔叔叫什麼？”

“楚臨。”

“楚臨。”

她唸了一遍，點點頭。

“名字也不錯。什麼時候帶他正式見我？”

“你急什麼？”

“我當然急。”

她重新窩回沙發裡，抱著靠枕，眼睛又回到電視上。

“我得幫他把把關。萬一他對你不好呢？”

“他對我挺好的。”

“那是你說的，我得自己看。”

她語氣老成得像個小大人。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些年所有的隱忍和委屈，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是楚臨的訊息。

“到家了。今天開心嗎？”

我拿起手機，靠在沙發上回他。

“開心。知夏說要見你。”

對面沉默了幾秒。

“什麼時候？我需要準備什麼？穿什麼？帶什麼禮物？她喜歡什麼？”

我忍不住笑了。

“你緊張什麼？”

“我當然緊張。這是面試。”

“放輕鬆，她就是個小丫頭。”

“小丫頭才最難搞定。”

他又發了一條。

“你幫我說說好話。”

“看你表現。”

“我明天給你送早飯。”

“明天週末，你多睡會兒。”

“不行，送早飯是表現的一部分。”

我盯著螢幕，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知夏在旁邊咳了一聲。

“媽，你笑得像個少女。”

“吃你的西瓜。”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但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門鈴響了。

我還在刷牙，嘴裡含著泡沫去開門。

楚臨站在門口，左手拎著兩個紙袋，右手舉著一杯咖啡，看見我這副樣子，愣了一秒，然後笑得眼睛都彎了。

“早。”

他把咖啡遞過來。

“美式，少糖，多冰。”

我接過咖啡，側身讓他進來。

他把紙袋放在餐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

豆漿、油條、小籠包、茶葉蛋、蔥油餅、豆腐腦，還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買這麼多幹嘛？餵豬？”

“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就都買了點。”

他撓了撓後腦勺。

知夏從房間裡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看見楚臨的那一刻，她的手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