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第20天,我被起訴退還18萬8彩禮_第十四章 14風吹過來
第十四章
14
風吹過來,玉蘭花瓣落了一地。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推著嬰兒車,沿著公園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孩子醒了,咿咿呀呀地喊了一聲。
我低頭看她,她伸出兩隻小手,朝我張著。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靜得像一杯白開水,但我過得踏實。
孩子學會了走路,搖搖晃晃地從休息室走到前臺,一把抱住我的腿,仰著臉喊媽媽。
律所的同事業都跑出來看,方晴蹲下來張開手臂,她咯咯笑著撲過去,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我在方晴的律所幹滿了一年,工資漲到了八千。
方晴說我可以考個法考,將來轉行做行政,我說我再想想。
其實我想過,但帶孩子已經佔了我大部分精力,我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緊。
跌過一次跟頭的人,走路會比別人慢一點,但每一步都踩得更實。
陳嶼白的撫養費每個月準時到賬,多一分沒有,少一分不會。
我沒再見過他,只有一次,方晴告訴我有人在律所門口徘徊,保安趕走了。
我沒問是誰,也不想知道。
我媽開始每週給我打一次電話,不再提丟人那兩個字,改成了孩子吃了嗎?你吃了嗎?天冷了多穿點。
我知道她在努力修復什麼,但我回不去了。
不是恨,是隔了一層東西,薄薄的,但捅不破。
月底的時候,宋晚給我寄了一張請帖,她要結婚了。
請帖上寫著紀棠女士及女兒,她沒忘了把我女兒的名字也寫上去。
我沒去,但託人帶了一束花和一條手編的金手鍊,給孩子她乾媽的。
林知夏接了一個新案子,又是一個被前男友起訴退彩禮的姑娘。
她問我能不能在法庭上做個證人,我說行。
法庭不大,旁聽席只有十幾個人,我抱著女兒坐在最前面。
那個姑娘看我的眼神,像極了當年的我。
休庭後她拉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說了林知夏當年對我說的話:“你要是真想謝我,就把官司打贏。”
她哭了,我也沒忍住。
回家的路上,女兒趴在我肩膀上睡著了,口水流了我一脖子。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我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忽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是去年這個時候,我也這樣抱著她,從一個法院出來,走向另一個方向。
路不一樣了,人也一樣了。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加快了腳步。
陽光很好。
我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