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第20天,我被起訴退還18萬8彩禮_第十二章 12我沒有轉發
第十二章
12
我沒有轉發,也沒有評論。
我只是把手機放下,給孩子換了塊尿布。
周麗華在小區群裡發了一條長語音,被人錄屏傳到了網上。
她在語音裡哭著罵我,說我是掃把星,毀了她兒子的前途,說我會遭報應,說我不得好死。
那條語音的評論區有一條高贊回覆:“阿姨,您兒子有今天,不是紀棠害的,是您自己慣出來的。”
我沒有回應。
我媽又打電話來了。
這次她的語氣變了,不再是罵我丟人,而是小心翼翼的試探:“棠棠,網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媽,你覺得呢?”
我媽說了一句讓我愣住的話:“媽對不起你,媽不該說那些話。”
我沉默了,什麼都沒說。
生活還在繼續。
我在方晴的律所轉正了,工資漲到了六千。
孩子會翻身了,會咿咿呀呀地叫了,會在嬰兒床裡伸手夠那個掛在欄杆上的小布偶。
陳嶼白的撫養費每個月準時打到卡上,多一分沒有,少一分不會。
我沒有催過,也沒有感謝過,因為那是他該給的。
宋晚偶爾會給我發微信,告訴我她在做心理諮詢,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說她打算再婚了,物件是個小學老師,知道她所有的過去,沒有嫌棄她。
我回了一個恭喜,附上一個笑臉。
林知夏把我這個案子的卷宗整理成了案例,發在了她的專業公眾號上。
標題是:當法律開始看見女人的生育成本。
閱讀量破了十萬,很多同行在下面留言討論。
我知道,我不是唯一一個被傷害的人。
我也知道,我不會是最後一個被幫助的人。
轉眼過去大半年,春天又來了。
那天傍晚,我推著嬰兒車從超市出來,手裡拎著兩袋東西,正準備過馬路。
一輛黑色的舊轎車突然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我差點沒認出來的臉。
陳嶼白。
他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領口泛著油光,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副駕駛上堆著幾個快餐盒和礦泉水瓶,後座塞滿了衣服和雜物,他像是住在車裡。
“紀棠。”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把孩子護在身後。
“你別怕,我不是來鬧事的。”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我就是想看看孩子。”
“不行。”我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下頭,盯著方向盤,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我沒想到的話。
“紀棠,我錯了。”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工作沒了,執業證被吊銷了,我爸氣得住院了,我媽天天在家哭。”
“我去找工作,人家一看到我的名字就不要我。我連房租都付不起了,只能住在車裡。”
他抬起頭,眼睛紅了:“紀棠,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法院說說,讓我見見孩子?就一眼,我求你了。”
我抱著孩子,站在路燈下,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把我踩進泥裡的男人。
他瘦了,老了,狼狽了,可憐了,但我心裡沒有一絲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