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第20天，我被起訴退還18萬8彩禮_第五章 5我猶豫了幾秒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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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幾秒，接了。

“紀棠，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他的聲音不像以前那樣冷靜了，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暴怒。

“你知不知道你發的那些東西對我的工作造成了多大影響？醫院紀檢室今天找我了！”

我握著手機，聲音出奇地平靜：“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你管那叫事實？你把聊天記錄掐頭去尾發出去，你把判決書打碼發出去，你讓網友來網暴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法的？”

“你可以告我誹謗。”我說，“就像你告我退還彩禮一樣，法庭上見。”

他愣住了，概是沒想到我會說這種話。

現在的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抱著孩子，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法庭上見。

“紀棠。”

他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軟得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咱們有話好好說，你把帖子刪了，彩禮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嫁妝我讓人給你送過去。孩子你想帶著就帶著，我每個月給你打錢，行不行？”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紀棠，你別逼我。”

“我逼你？”我笑了一聲，“是你先逼我的。”

我掛了電話。

去年六月，我查出懷孕。

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皺眉：“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當時愣住了，站在廁所門口，手裡還捏著那根兩條槓的驗孕棒，像個小丑。

“我......我以為你會高興。”

“高興什麼？”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我還沒準備好。”

沒準備好為什麼要做不準備的事？

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因為我愛他，因為我以為有了孩子他會不一樣，因為太多太多的因為，現在回頭看，每一個都是巴掌，啪啪打在我臉上。

後來他同意了，條件是孩子生下來再領證。

“婚禮可以慢慢補，先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雙喜臨門。”

我媽氣得在電話裡罵我：“你是不是傻？大著肚子不領證，萬一他跑了怎麼辦？”

我說不會的，他是醫生，有正式工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替我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

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我開始催他領證。

他先是推，說最近醫院忙。

再後來是躲，電話不接，微信隔半天才回一條。

最後是我挺著八個月的肚子，去他醫院找他，他才把我拉到消防通道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紀棠，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鬧。

我只是想要一張結婚證，想要一個名分，想讓孩子出生的時候，父母那一欄不是空白的。

這算鬧嗎？

“孩子出生就領，我說到做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直到我剖腹產生了孩子，也依舊沒有等到。

月子裡，我住在陳嶼白家。

說是照顧我坐月子，其實就是把我圈在那間朝北的次臥裡，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不讓吹風，不讓洗澡，不讓看手機。

每天三碗油膩膩的湯端進來，喝不完周麗華就在門口陰陽怪氣：“現在的年輕人，身子金貴，喝口湯都跟喝毒藥似的。”

我請了月嫂李姐，是提前三個月就定好的。

可李姐來了之後，周麗華的臉就沒晴過。

“一天四百塊，就幹這點活？我當年生嶼白的時候，第二天就下地幹活了。”

當沒聽見，該幹什麼幹什麼。

她幫我通乳，幫我擦身，夜裡孩子一哭她就起來，把我按回床上：“你好好休息，刀口養不好是一輩子的事。”

那段時間，她是唯一把我當人看的人。

可陳嶼白不這麼想。